三寸釘，那是你前輩。”吳老狗抓著它的小爪子說。
方秘書笑了：“吳先生喜歡狗？”
“嗯。”
“那改天可以讓張生帶您去犬業基地看看。”方秘書說，“那裡有上百條犬。”
吳老狗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暗下去。他沒接話，隻搖搖頭：“我先回去了。”
回到辦公室，張啟山還沒散會。吳老狗抱著三寸釘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全是那麵牆上的狗。追風。連名字都那麼威風。
他不知道三寸釘這樣的土狗，在這裡算不算狗。大概不算的。三寸釘有次去鎮上，被人一腳踢開，罵了句“野雜種”。
阿婆說，狗不分貴賤，分的是養它的人。阿婆說得對。可香港不是苗嶺，這裡的狗有血統證書，有身價排名，有金牌銀牌。三寸釘隻有他。
張啟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他推開門，見吳老狗還坐在老位置。三寸釘趴在他腿上睡著了，少年的臉被壁燈的光勾得柔和。聽見動靜，吳老狗抬起頭。張啟山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
“怎麼了？”他問。
吳老狗猶豫了一下：“我看到牆上那些狗了。”
張啟山“嗯”了一聲：“犬業的功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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