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犬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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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集團的大樓就在維港邊上，吳老狗下了車，仰頭看那棟樓。太陽照在玻璃幕牆上，吳老狗的脖子仰酸了，還沒看到頂。
走的是專屬通道，不與外麵的人擠。電梯在四十六樓停住。門一開，吳老狗先看到一整麵落地玻璃，窗外就是維港，海上船來船往。
“張總，早上好。”一個年輕男人迎上來，手裡抱著一遝文件，“九點半的會議在A會議室，這是您今天的日程。”
張啟山接過文件，低頭翻了翻：“把上午十點那個臨時安排往後推二十分鐘。我這兒有客人。”
“好的。”男人看了吳老狗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張啟山帶吳老狗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那間辦公室正麵是落地窗，張啟山讓吳老狗坐，給他倒了杯水。
“你在這兒待著。”他說，“我開會。有事對門口那個助理說，他姓梁。”
“好。”吳老狗抱著三寸釘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出門走了。
他看見張啟山站在門口，正跟那個姓梁的助理說話。兩人的聲音都壓得很低。張啟山眉頭緊鎖，指節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像在做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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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沒有出聲，他偷偷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原來他工作起來是這個樣子的——比在山裡時更冷、更硬，整個人像被什麼繃緊了。苗嶺裡那個給他擦腳的人，和眼前這個人，像隔著一段很長的距離。
開會的時間很長，吳老狗都已經睡過一覺了，起來看見他還在工作。
“醒了？”張啟山突然回頭。
吳老狗被抓個正著，臉一下紅了：“沒、沒睡多久。”
張啟山對梁助理說了句什麼，對方點點頭走了。然後他走進來，在吳老狗旁邊坐下，鬆了鬆領口。
“下午還有兩個會。”他說，“你想繼續待著，還是先回去？”
“我待在這裡……”吳老狗說，“不會打擾你的。”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起身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隻有鍵盤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吳老狗看著張啟山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裡的背影。
“哥……”
張啟山沒回頭：“嗯？”
“你中午都不吃飯的嗎？”
張啟山停了一下，看了看表：“等會兒有人送上來。”
“要不，我以後給你帶飯吧。”吳老狗說，“我會做飯，中午先湊合一下。外麵的東西油大。”
張啟山轉過身來看著他。
“你會買菜？”他問。
吳老狗噎了一下，他不會。他連這裡的錢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外麵的街，他一個人走，估計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不會。”他老實說。
張啟山難得地笑了一下，“以後吧。”他說，“今天你先別亂跑。”
吳老狗“哦”了一聲，重新縮回沙發裡。
中午有人送來了飯盒，是港式燒味飯。張啟山把兩個飯盒都打開，把其中一份推到吳老狗麵前。吳老狗把燒鵝腿撕成小塊喂三寸釘。張啟山沒管他，自己吃得很快，吃完就繼續看文件。
吳老狗看著他吃飯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難受。
這個人連吃飯都像在趕時間，一口接一口，眼睛還盯著文件，不知道吃進嘴裡的是什麼滋味。
他在寨子裡的時候，見張啟山吃過一次飯，那時候至少還坐在館子裡，有菜有湯，有服務員在旁邊走動。現在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反而吃得更潦草。
“哥。”吳老狗開口。
張啟山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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