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學軍眉頭越擰越緊，他盯著趙四那張掛著雲淡風輕笑意的臉，好像他說的不是四條人命，而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趙四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許學軍壓抑著怒意：“你說殺貓殺狗殺得沒意思了，想殺個人試試。四條人命，在你嘴裡就是‘試試’？”
趙四聳了一下肩，但那股滿不在乎的神情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試過了，也就那樣。跟殺貓殺狗差不多。”
許學軍猛地一掌拍在桌麵上，聲音從胸腔裡衝出來：“你他爹的喪心病狂！”
趙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許學軍看著他，指節攥得咯吱作響。
笑完了，趙四身體往後靠了靠：“公安同誌，你問我為什麼殺人，我說了。殺貓殺狗殺膩了，想換換口味。就是這麼回事。”
甄二狗在紅利飯館做臨時工時伸手拿了店裡的錢被開除。
這本是正常的製度執行，但在甄二狗看來，這是“斷他活路”“不講情麵”。
被開除後的兩個多月裡，他沒有反思自己的過錯，而是一次又一次在心裡放大尤麗娜的“絕情”。
加上兩個同鄉的慫恿，他把“殺人”付諸了行動。
整個過程中，甄二狗始終拒絕承認一個最基本的事實：事情的起因，是他自己偷了錢。
他把因果鏈從中間截斷，把“開除”當作第一因，而把“偷竊”輕輕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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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思維上的自欺欺人，讓他心安理得地把責任推卸到尤麗娜身上。
劉三趙四與甄二狗不同。他們和尤麗娜沒有仇怨，他們的犯罪是感知層麵的崩壞。
從虐殺青蛙開始，到麻雀、貓、狗，每一次都在消磨他們對生命的敬畏。
殺貓殺狗殺得多了，血腥就不再刺激，掙紮就不再觸目。
當所有小動物都“試過了”，他們就把目光投向人。
趙四在審訊中說：“人跟貓狗有什麼區別呢？都是肉做的，捅進去都會流血，都會疼，都會叫。”
這句話的核心不是殘忍，而是麻木。
他已經喪失了區分人與動物的能力，也喪失了“不該殺人”這個最基本的底線意識。
對他來說，殺人隻是“換換口味”，是一種新鮮感的追逐。
劉三在審訊室裡痛哭流涕說“我是被逼的”，但陳東來問他的那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在告訴他：刀是你自己捅進去的，沒人按著你的手。
劉三身上有一種很普遍的懦弱，敢做不敢當，本能的想推卸責任，以為“我不是主謀”就能減輕罪責。
但他忘了，當刀捅進活人體內的時候，握著刀柄的那隻手是誰的，誰就脫不了乾係。
這場慘案給我們的警示
小惡不懲，終成大禍
甄二狗三人從虐殺青蛙到殺人，他們的路徑驚人地相似：一步一步來。每一次小的越界沒有被製止，下一次就越界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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