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生壞種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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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二狗感覺到劉宏的體重壓在自己身上，他往後退了半步，讓劉宏仰麵倒在地上。
劉宏的脖子上豁開一道口子，血湧出來，很快洇濕了水泥地麵。
外頭大廳裡傳來付秀慣常的閒聊聲。
就在這時，尤麗娜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表情先是疑惑，視線從甄二狗臉上移到他手裡那把滴血的刀上，再移到地上仰麵朝天的劉宏身上。
然後她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恐懼。
劉宏脖子上的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水泥地麵上那一大攤暗紅色正慢慢地往她腳底下蔓延。
甄二狗朝她走了過來，她張嘴想喊，還沒來得及出聲，甄二狗已經跨到她麵前。
她轉身要跑，甄二狗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往回拽，另一隻手裡的刀橫著抹過她的喉嚨。
她的身體軟下來，甄二狗鬆了手，她癱倒在水泥地上，手還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間滲出血來，她睜著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甄二狗蹲下來，看著她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客氣笑容的臉，此刻被恐懼和驚愕扭曲得有些陌生。
甄二狗又補了幾刀。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尤麗娜的身體徹底不再有任何反應，甄二狗才站起身來，把刀上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
當他提著刀走到後廚門口往外看時，李林已經躺在地上，劉三站在邊上，手裡也攥著一把刀，刀上的血順著刀尖滴落。
趙四手裡的刀正一下一下往付秀身上捅。
甄二狗把刀別回褲腰帶，走到櫃台後麵。
尤麗娜的算盤還擺在賬本旁邊，他打開那隻鐵皮匣子，裡麵是厚厚一遝零票，幾張大團結夾在中間。
隨後三人摸乾淨了四人身上的錢票，清理了他們自身的痕跡，鎖了門。
審訊室裡，甄二狗戴著手銬的手擱在桌麵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掩飾什麼：“公安同誌，這事兒吧……要說起來，也不能全怪我。尤麗娜那女人，你說她……她要是當初不把我開除，我也不會記恨她。我要是不記恨她，就不會去找她麻煩。這事兒她也有責任。”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周保華沒有打斷他，任由他說下去。
甄二狗的眉毛擰了一下，像是真的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她那個人，做事太絕。我在飯館乾活，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就拿了那麼點錢，她至於……至於把我轟出去？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她要是當時好好跟我說一聲，我改了就完了，她非要讓我滾蛋。這不是存心要斷我活路嗎？”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攥成了拳頭，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她要是當初放我一馬，就不會有後麵這些事。劉宏、付秀、李林，他們也不會死。說到底，這事兒得怪她。”
周保華語氣冷硬：“你說怪尤麗娜。”
甄二狗點頭：“對，就是怪她。”
“那她為什麼開除你？”
甄二狗的嘴張了一下，像是要接話，又頓住了。
“是你偷錢在先。”
甄二狗目光閃爍，抿緊嘴唇。
“你做了錯事，別人難道不該追究你的責任嗎？”
甄二狗沒再說話。
周保華也沒再問。
另一間審訊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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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的嘴唇哆嗦著，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陳東來坐在他對麵。
本子攤開在桌麵上，鋼筆擱在本子旁邊。
他沒催，隻是安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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