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讓小虎回去跟著他爸，怕他爸那個德行把小虎帶壞了。可小虎不懂這些，他被人欺負了，隻知道受了委屈要找爸爸。”
她停了下來，抬起手捂了一下眼睛，又放下：“然後小虎那天晚上就一直鬨，說想爸爸，要回爸爸家。我一開始還哄他，哄了幾句他不聽，我……我火氣上來了。我想著我吃這麼多苦受這麼多委屈，都是為了誰？他倒好，被人說一句就哭著要找他爸。我……我沒忍住，打了他。”
她說出“打了他”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低了下去，頭也低了下去，半晌沒有抬起來。
“後來他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睡著了。他睡著以後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臉上還掛著眼淚，我心裡頭一邊後悔了，一邊又覺得自己沒做錯。我就這麼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
“14號早上起來，我以為事情過去了，可小虎還是說要回爸爸家。我說不行。他不聽，就坐在門檻上嘟著嘴，誰跟他說話都不理。我爹……我爹看不過去了，說了一句‘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說到這裡，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像是那句話現在還在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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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指節攥得更緊了：“我爹他就是嘴快，他平常對小虎不差，親外孫哪有不疼的。可那句話我當時……我當時聽在耳朵裡，我一下就炸了。我心想我帶著孩子住在娘家，父母嘴上不說，心裡頭肯定嫌我們娘倆是累贅是不是？我受了這麼多委屈，為了讓小虎跟著我過得好一點，我什麼氣都咽了……偏偏小虎……”
她的聲音越說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像是那段記憶又把她拽回了那天早上，“我當時氣得手都在抖，我就衝著小虎喊‘你要找你爸是不是？你走啊！你現在就走！沒人攔著你！’”
她說完這句，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捂著臉，指縫間滲出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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