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惱羞成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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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虎失蹤第六天，沈翠芳站在市局門口，仰著頭看著門楣上那枚國徽，她沒有進去，也沒有喊，隻是站在那裡，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胸前那片已經濕透的衣襟上。
來往的人群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沈翠芳一概不管，她就站在那裡。
然後她開始哭，不是那種壓抑的啜泣，是把所有力氣都用上去的嚎啕，她蹲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肩膀抖得像篩糠。
人群圍了一圈。
馬福生還沒走到市局大門口，就聽見那邊有人在哭。
他沒急著進去，站在外圍聽了個大概。
專案組辦公室裡，周保華等人已經到了。
馬福生推門進來，嘴一張就開始講：“門口來了個女的，說是兒子丟了。立林派出所找了好幾天沒找著。那女的哭得嗓子都劈了，一直在喊‘你們管不管’。門口圍了一圈人。”
聞言，許學軍歎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孩子丟了，換誰誰不急？當媽的跑市局來鬨，也是被逼到絕路上了。”
周保華把手裡的材料放下，沉默了片刻。
他的視線落在桌麵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手指在紙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小馬，去，把她請進來。帶去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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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福生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周保華看向陳東來：“東來哥，你給立林派出所打個電話，把情況問清楚。我在接待室等著。”
沈翠芳被馬福生領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頭發散了幾縷，被淚水沾濕了黏在皮膚上。
她進門之後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子邊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周保華臉上，“你是領導？你是能管事的？”
周保華拉開一把椅子，指了指：“坐下說。”
沈翠芳沒坐，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猛地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桌麵上，嗓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聲嘶力竭的尖銳：“我娃丟了，立林派出所的人卻沒儘全力！我去問了好幾次，他們就說在找在找，找了三天什麼都沒找到！我娃才六歲，六歲啊！他們一點兒都不著急！你們市局的管不管！你們是不是也不管！”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淌到嘴角，她拿手背去蹭，蹭了一下又一下，根本蹭不乾淨，她的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嗚咽，那副模樣讓馬福生別開了視線。
周保華沒有因為她的哭鬨，顯出任何不耐或動容，等她那口氣泄下去一些，才開口道：“你不要急。你兒子的事，我了解了情況再說。你先坐。”
沈翠芳被周保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激得更急了，剛想開口說什麼，陳東來推門進來，走到周保華身邊，彎下腰，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幾句。
周保華聽著，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來，重新看向沈翠芳。
周保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無從辯駁的平和：“立林派出所那邊的情況我了解了。你兒子10月15號早上失蹤，你丈夫16號報警，派出所當天就派了兩名民警去村裡走訪。16號到18號這三天，在村支書組織下，全村都出動了，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沈翠芳的眼睛：“一個派出所，管著十幾個村，幾千上萬口人，每天接到的報案不少，每一件都得處理。你兒子失蹤這件事，派出所沒有不管。他們做了能做的一切。你在這裡繼續哭鬨，對找你兒子有什麼幫助？”
沈翠芳的哭聲頓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周保華的語氣沒有變：“我不是說你不該急。孩子丟了，當媽的怎麼會不急。可你現在這樣，撒潑打滾，別人看了隻會覺得你不講道理，覺得你是個胡攪蠻纏的人。你覺得這樣對案子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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