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故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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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食堂，窗口隻開了兩三個。
江尋抬手指著最裡頭那家：“我上學時最愛吃那個夾饃了！”
“你還經常給我帶呢！”林之昀看過去，戴著白帽的師傅正在切肉。
江尋偏頭看他：“我當時體訓，你也總幫我帶飯啊！”
林之昀往角落的位置抬了抬下巴：“我們就坐那兒！”
江尋的目光落在那個空位上，像是能看見兩個少年端著餐盤坐下來的影子。
“那時候訓練可累了！不過一想到你在等我，渾身就有勁兒了！”
林之昀安靜了片刻，緩緩開口：“可惜你為了救我媽受傷，體考失利……”
“哎呀！要是走了體考那條路，我現在指不定混成什麼樣了。”江尋伸出胳膊攬住他的肩，“再說了，那段時間幾乎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飯，被你照顧得像個小孩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林之昀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
江尋住院的時候，他每天放學趕去醫院送飯，保溫桶裡換著花樣裝。
醫院的走廊又長又冷，可推開病房門看見江尋靠在床頭等他，一整天的奔波也就化進了那碗湯的熱氣裡。
後來江尋出院，恢複了訓練，他就每天替江尋打好飯，坐在食堂角落，一邊背單詞一邊等。
累是真的，踏實和滿足也是真的。
站在食堂空曠的大廳裡，陽光從高高的窗口斜落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舊地磚上，安靜地靠在一起……
從食堂後麵的石板路一直向西走，就到了體育館。
門半敞著，裡麵傳來說話聲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混著籃球砸在地板上的悶響。
幾個少年正在半場跑動，球在他們手裡傳了幾下，一個瘦高個跳起來投籃，球砸在籃筐邊沿彈了出來，滾到了門口。
林之昀順手接住，手腕輕輕一抖，球又飛回了場內，落在那個瘦高個手裡。
少年們轉頭看過來，有人招了招手：“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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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昀站在門邊，笑著搖了搖頭：“不了。”
少年們沒再堅持，轉身繼續打球去了，球鞋蹭著地板，帶起一陣短促的聲響，又落回那場喧鬨裡。
江尋站在他旁邊，往裡看了一眼：“前段時間不是還跟暢子打球嗎？怎麼不一起？”
林之昀看著那幾個少年跑動的身影，忽然說了句：“我不太會打。”
“啊？”江尋愣了一下，沉吟片刻，語氣放輕了些，“高三那場籃球賽，我問你為什麼不報名，你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林之昀沒有接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江尋笑了笑，那笑裡帶著一點回憶的溫柔：“你要是打得不好，怎麼會帶領咱們班奪冠呢？”
林之昀的目光還落在場內，不過看得更深了。
腦海裡浮現出那場決賽的最後幾秒，他持球繞過防守，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空心入網的那一瞬間，全場炸開了。
隊友們衝過來把他圍住，有人喊他的名字，一聲，兩聲，慢慢連成一片。
“林之昀！林之昀……”
大家把他高高舉起，拋向空中，落下來，又被接住，再拋起來……
天花板上的燈光在他眼前晃過去又晃回來，滿耳朵都是歡呼聲和掌聲。
他記得自己笑著，笑得眼尾都彎了起來。
再回過神的時候，他正站在體育館門口。
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落在腳邊那塊有些磨損的木地板上，把上麵的劃痕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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