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接過托盤，“他工作的時候不是不讓進嗎。”
管家笑了笑，“您端著湯去就不算閒人了。”
伏黑甚爾端著托盤上了二樓，書房的門還虛掩著，他用腳推開門，安好正靠在椅背裡翻文件，一隻手撐著額頭，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小截手臂，聽到動靜他抬了一下眼皮，又落回文件上。
“你怎麼來了。”
“送湯。”伏黑甚爾把托盤放在桌角，繞過桌子看了一眼攤開的文件，很多地方被紅筆劃掉了，批注寫得很密。
“有事做就叫我。”伏黑甚爾站在桌邊。
安好抬起頭，“幫我處理文件？”
“我可以幫你把那幾個人再收拾一遍。”
安好看了他兩秒，嘴角彎了一下，“開了就行，犯不著。”
他端過參湯喝了一口，眉心擰了一下，又喝了第二口，碗底空了之後往椅背裡一靠，長長呼了口氣，落地窗外天已經暗了大半，城市的燈火正在一格一格亮起來。
“忙完了？”
“忙不完，不過明天可以歇一天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伏黑甚爾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排看著樓下正在亮起來的街道。
“你底下那些人怎麼回事，跟打了雞血一樣。”
安好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我活這麼大沒見過幾個真心覺得自己工作好的人。”
安好沒接話，他看著樓下那條街道，隔了幾秒才開口，“可能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有盼頭吧。”
他側過臉來看著伏黑甚爾，表情在最後一抹天光裡很淡，“他們能看到自己做的東西真的有用，不會被人截掉，不會被頂頭上司拿去邀功，他們隻需要做該做的事，剩下的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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