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王指哪我們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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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文件在茶幾上摞了三疊，伏黑甚爾坐在沙發上，看著管家又抱了一摞新文件進來，深色硬殼封麵，邊角貼著各色標簽。
“認真的嗎？這麼多？”伏黑甚爾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是的，家主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再加上安氏是近些年崛起的，很多事情積壓著等他處理。”管家直起身，語氣溫和。
伏黑甚爾靠進沙發裡，他一直以為安好那些產業是甩手掌櫃，這幾年在外麵四處遊玩，頂多偶爾回回郵件，現在看那些碼起來的實物，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安氏集團這幾年擴張太快了，從當初在黑市拍賣會上買的那幾份房契地契開始，覆蓋的行業從地產到貿易到醫療再到科技。伏黑甚爾跟了安好這麼多年，親眼看著這個攤子鋪開的，但直到進了這棟樓，才真正感覺到那個“安氏”已經長成了一頭他未必完全看得清的龐然大物。
安好的管理模式和別人不太一樣，樓下那幾個部門的情況他已經摸了個大概——安好幾乎不管具體經營，不盯報表不問KPI，他隻做兩件事：拍板投資方向，決定用誰不用誰。
決策層被他拆得很碎，每個部門各自運轉，互不統屬，全部直接向他彙報。
“不會累死嗎？”伏黑甚爾盯著那摞文件，他記得幾個小時前剛送進去一摞，現在又來了。
管家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家主這次算是臨時空降過來，抽查了很多東西，等下我再送進去。”
話剛落地，二樓書房傳來動靜，安好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帶著那種伏黑甚爾很熟悉的、被氣笑的笑。
“你們是沒長腦子嗎，是對麵集團派來的臥底嗎？”
伏黑甚爾把視線移向樓梯口，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安好的聲音又響起來，“什麼叫你覺得不行，沒有通過我的審批然後改了？”
安好從椅子裡直起身，把那份文件推回桌麵上，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笑，“吃回扣就吃回扣，非要繞這麼大一圈把別人當傻子。”
辦公室裡站著五個人，中間那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額角的汗已經滑到太陽穴了，安好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看見那個被劃掉的決策旁邊批注著修改意見，他合上文件，靠著椅背轉了半圈。
你是怎麼坐到這個位置的？”
那人沒說話，膝蓋軟了一下，安好側過臉看著他，“一個小時後，把參與這次改決策的所有人的名單給我。”
“虧損的2300萬先從財務部那邊走，走我的賬戶，把原先的投資方找回來。”
財務部負責人立刻點頭。
安好靠著椅子又轉了小半圈，背對著他們，過了好幾秒聲音才響起來，“人事部調點聽得懂人話的來。”
幾個人慢慢往門口退，中間那個走得最慢，出門的時候膝蓋還有點打彎，被旁邊的人扶了一把才站穩。門合上之後走廊裡的腳步聲慢慢散開了，安好坐在椅子裡背對著門口，安靜了很久。
名單半個小時後送到安好桌上，他掃了一遍，鉛筆在六個名字下麵劃了線，遞給人事部負責人，“這些全部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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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損追不追？”
“追什麼追，開了就行，但安氏旗下任何一家公司，那些人都別想進來。”
伏黑甚爾坐在樓下沙發上，開掉負責人不追究虧損，在他看來隻有一個原因——那點錢在安好眼裡大概跟掉在地上的硬幣差不多，不值得彎腰撿。
真正讓安好生氣的是有人碰了他的東西。
伏黑甚爾靠回沙發裡，想起之前在樓下大廳看到的事，晚上九點多，一個年輕人舉著手機站在水晶燈下麵打視頻，臉上全是淚，“媽！我考上了！我上岸了！我在安氏集團！明天上班！”周圍幾個路人都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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