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為什麼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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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吃完飯上了二樓露天花園。
地麵鋪了石子，玻璃欄杆外麵就是整座城市，樓宇之間的燈光已經全亮了，車流在高架橋上拉成兩條平行的光帶，往遠處延伸出去，和天邊最後一線深橘色的暮光融在一起。
安好躺在靠邊的躺椅上，外套搭在扶手上，夜風從欄杆外麵灌進來，樓層太高了，往下的車縮成小亮點，往上的星星比市區多幾顆，零零散散掛著。
伏黑甚爾走過來坐進旁邊的藤椅，椅子吱呀了一聲。
“你覺不覺得住太高了會有點不真實。”安好開了口，視線沒從天上移開。
“你選的房子。”
安好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但那時候沒想這麼多，隻覺得視野好。”
伏黑甚爾倒了杯花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太甜，兩個人安靜坐了一會兒，風把點心的甜味吹散了些，安好的手機在口袋裡麵震了起來，嗡嗡的。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伏黑甚爾坐在旁邊也瞥見了，連想都不用想——那個時間點，那個頭像，全世界隻有兩個小鬼會這麼準時。
安好點了一下接聽。
五條悟的臉填滿了屏幕大半，白頭發在燈光底下亮得晃眼，背景是五條家某間和室的紙門，暖黃色的。夏油傑坐在他旁邊，露出一半肩膀和一隻手，手裡捏著一杯茶。
“喲，安好！想我沒有——”
聲音從揚聲器裡炸出來，帶著五條悟特有的那種不加掩飾的興奮，尾音上揚，像是攢了一肚子話正要倒出來。
安好把手機舉到眼前，嘴角彎了一下。“看來挺閒的，還有空給我打視頻。”
“我都快累死了！”五條悟把臉湊近鏡頭，壓低聲音，“我和傑現在是家族和高專來回跑，早上開會下午打咒靈，晚上回家還要看文件！”
“挺像那麼回事的。”安好說。
“我甚至已經開始上手教學生了！”五條悟一拍桌子，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是得意還是不滿的複雜情緒。
夏油傑在旁邊悠悠地接了一句：“悟，你那也不算教吧。”
“怎麼就不算了！”
“你昨天把那三個學生打到牆上嵌進去，夜蛾老師把你叫出去說了一頓。”
“那是訓練！他們太弱了，老子不下手重一點怎麼進步！”
安好笑了笑，“悟，欺負弱者可不太好。”
“哪個白癡會專挑強者欺負！”五條悟立刻反駁，“傑才是痛毆那些小子的人好吧，他當體術老師的時候那些學生臉都白了，體術老師——”
“我們目前為止沒有正式成為教師。”夏油傑沒理他，往前湊近了一些對著鏡頭，“夜蛾老師說讓我們抽空去一下就行，偶爾帶帶課。”
“這樣啊。”安好躺在躺椅裡換了個姿勢，“話說按照你們那種方式，也不可能會有教師資格證吧，無證上崗啊。”
五條悟在屏幕那頭笑了一聲，“高專的大部分老師都沒有資格證，硝子的醫師資格證還是易了容去考的，不能拿普通人的社會去衡量我們。”
安好挑了一下眉毛沒反駁，那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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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在鏡頭那頭換了個姿勢，聲音忽然低了一個調，“安好，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們——”
他喊出來的時候尾音拖得有點長，像是刻意壓著不讓它顯得太認真，那個“我們”兩個字咬得清楚，夏油傑在旁邊沒有插話，手指搭在杯沿上，嘴角有一點弧度。
安好沉默了一拍，“再說吧，等我處理完手上的爛攤子。”
“快三年了吧。”夏油傑開口了，聲音不高，“一次麵都沒見到。”
他那邊的鏡頭正好側對著一盞燈，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的眼睫毛拉出一道很淺的影子。安好看著那個角度，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夏油傑說他這句話的時候，像一隻垂著耳朵的什麼動物。
“哎呀，你們都成年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安好無奈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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