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局的項目，他跟趙副局長要真空泵油，合情合理。但高頻電源是給方啟明搞半導體用的，跟GF-1沒關係。他直接開口要，趙副局長會問用途。一問用途就得解釋半導體、區域提純、跟蘇聯搶時間——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分量不夠。
得換個人說。
林克轉身回車間，拿起桌上蘇芷蘭留下的記事本翻了翻。最後一頁寫著一個電話號碼，旁邊標著“周處長辦公室”。
軍工局的周處長。上次拍桌子催貨那位。
林克盯著這個號碼看了十秒鐘。
周處長要的是GF-1。但GF-1隻是第一步。有了高純度的半導體材料，後麵才能做晶體管、做集成電路。這個邏輯鏈條，周處長未必想得到。
但錢老想得到。
錢老上次在分配大會上說過一句話——“基礎工業要從最底層抓起”。半導體就是最底層。
林克把記事本放回原位。
這件事，得讓蘇芷蘭去捅。她的報告能到的層級，比他打電話管用得多。
晚上蘇芷蘭來送飯的時候，林克把方啟明需要高頻電源的事說了。
蘇芷蘭聽完，合上記事本。
“你的意思是，GF-1的下一步，需要高純度半導體材料？”
林克點頭。
“而高純度半導體材料，需要區域提純爐？”
“對。”
“區域提純爐需要高頻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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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蘇芷蘭把這條邏輯鏈記下來，看了林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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