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八百度就夠了，用不著一千四。
鐘科長把申請收了。“我跟趙副局長彙報。”
林克走出行政樓，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
扯謊這件事他越來越熟練了。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每說一句假話手心都出汗。現在臉不變色心不跳。
也不知道該說是進步還是墮落。
——
晚上蘇芷蘭來的時候，林克正在整理車間。
排氣台擦乾淨了，工具歸了位，地上的鐵屑掃了。桌上的記錄表和工藝文件也收進了檔案袋。
蘇芷蘭站在門口看了看。“收拾了？”
“管子交了，收拾收拾。”
她進來把飯盒放下。饅頭，炒白菜，一塊紅燒肉。
林克盯著那塊肉看了三秒。
“哪來的？”
“趙廠長請的。說是慶祝GF-1交貨。他本來想擺一桌，我說你不愛應酬，讓炊事班加了個菜送過來。”
林克夾起那塊肉塞嘴裡。
肥瘦相間。醬油味重了點，但油汪汪的，是真的豬肉。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後天我要去一趟北大。”
蘇芷蘭的筆停了。“去乾什麼？”
“方啟明那邊的設備到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跟你一起去。”蘇芷蘭把記事本合上，語氣沒變。
林克咽了口饅頭。“你去乾什麼？”
“你去北大，要出廠區，要坐公共汽車，要進學校大門。這些都需要手續。你自己辦的話，明天一整天跑不完。”
林克想了想。她說的對。他現在的身份是紅星二廠的保密人員，出廠區需要開介紹信，坐車需要出差審批，進北大校園需要對方接洽。這些破事他一個人搞能搞到後年。
“行。”
蘇芷蘭收了飯盒。走到門口又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驗收報告的結論。老陳下午定稿的，趙副局長簽了字。我抄了一份給你。”
林克拿起來看。
字不多。核心就一句話：GF-1型高頻五極管各項技術指標達到或超過蘇聯同類型號水平，工藝具備量產前置條件，建議列入國家電子元器件重點攻關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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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把紙條翻了個麵。背麵是空的。
“列入重點攻關計劃，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GF-1不再是一個車間項目了。”蘇芷蘭說，“接下來會有專項撥款、專項編製、專項保密。你和這個車間，從今天開始歸軍工局直管。”
林克把紙條放下。
“趙廠長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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