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軍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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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工局在西長安街。一棟四層磚樓，門口站崗的是真的端槍。
林克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托磨得發亮。
“林克同誌？”門口值班室探出個腦袋，“趙副局長在二樓等你。”
蘇芷蘭沒跟進來。她坐在車裡，膝蓋上還是那本記事本。林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她正低頭寫什麼。
樓道裡有股煤煙味。二樓走廊左手第三間，門開著，裡麵有說話聲。
林克敲了兩下門框。
趙副局長坐在桌後，旁邊站著個穿軍裝的，肩章上兩杠三星。
“來了。”趙副局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克坐下。那個軍裝沒走，站在旁邊打量他。
“這位是技術處的周處長。”趙副局長介紹，“你們上次見過。”
林克想起來了。給晶體管的那次。周處長拿走樣品，說要化驗。
周處長沒客套。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報告，放在桌上推過來。
“你們廠的GF-1，我們拿回去測了。”
林克翻開報告。第一頁是參數表，第二頁是對比數據，第三頁是結論。
結論寫得很直接——“性能指標超出國內同類產品30%以上，達到蘇聯1954年軍用標準。建議列入定點采購目錄。”
“你看完了？”趙副局長問。
“看完了。”
“有什麼想說的？”
林克把報告合上。“沒什麼想說的。”
周處長皺眉。“林克同誌，這份報告意味著你們廠的產品可以進入軍工采購體係。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
“那你——”
“我想問另一件事。”林克打斷他，“采購量多少？”
周處長和趙副局長對視了一眼。
“初步計劃，第一批五百支。後續根據使用情況追加。”
五百支。
林克算了一下。研究室現在的產能，沈正華一個人操作排氣台，一天封十支管子，良品率按80%算，一天出八支。五百支需要六十多天。
兩個月。
但這還是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沈正華剛上手，良品率能不能穩定在80%還不好說。
“有問題？”趙副局長看出來了。
“產能不夠。”
周處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你們研究室不是有兩個技術員？”
“一個在學排氣台，另一個在搞理論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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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搞理論的也上手。”
林克沒接話。
讓鄭平上手？鄭平的動手能力他見過——拿起扳手的姿勢都不對。讓他操作排氣台，廢品率能到50%就不錯了。
“林主任。”周處長的語氣硬了一點，“軍工局的采購不是商量。既然技術處認定你們的產品合格，你們就得按計劃交貨。”
林克靠在椅背上。“那我需要人。”
“人？”
“再給我兩個技術員。有真空器件操作經驗的。”
周處長看了趙副局長一眼。
趙副局長敲了敲桌麵。“人不是說給就給。技術員要走借調流程，得有合適的人選，還得對方單位同意放人。”
“多久？”
“快的話一個月。”
一個月。五百支管子的交貨期周處長沒說，但林克猜得到——不會給太長時間。軍工采購都有時間表。
“我儘快安排。”林克說。
周處長把報告收回公文包。“還有一件事。GF-1的工藝文件，技術處需要一份完整的。”
林克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完整工藝文件。
也就是說，不是上次給黃昆那種刪減版，是從頭到尾、每一個參數都要寫清楚的那種。
“什麼時候要？”
“下周五之前。”
周處長走了。辦公室裡剩下林克和趙副局長。
趙副局長給自己倒了杯水，也給林克倒了一杯。
“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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