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昨晚練了幾遍？”
林克翻開桌上的工藝文件草稿。“什麼？”
“簡易台。你昨晚去車間練了。地上有你的鞋印。”
林克沒抬頭。“三遍。”
蘇芷蘭走了。
林克一個人坐在車間裡。窗外安德烈在院子裡抽煙，跟許大山比劃什麼。許大山沒搭理他。
他把工藝文件的草稿攤開，繼續改。改了兩行，筆停了。
四十五天。
周處長給的時間比他預想的緊。這說明軍方對GF-1的需求比他估計的更急。
急到什麼程度？急到周處長當場簽設備調撥的程度。
這種急法，背後一定有東西在推。
什麼東西？
林克不知道。他不在那個信息層級裡。
但有一件事他能確定——GF-1的五百支交完之後，不會是終點。周處長今天來看的不隻是產能，是整個研究室的底子。
他在判斷這個地方值不值得繼續投入。
林克把筆放下，從抽屜裡拿出那張計劃紙。
上麵寫著好幾行字了。最下麵那行是“矽——等時機”。
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十秒。
然後拿起筆，在旁邊加了個括號。
括號裡寫了兩個字：快了。
傳達室那邊老王又跑過來了。
“林工，北大方副教授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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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走過去接。
方啟明的聲音在聽筒裡發抖。
“林工，第二根棒第二遍跑完了。電阻率——”
他頓了一下。
“五十三。”
林克拿著聽筒，半天沒出聲。
五十三歐姆厘米。比第一根的四十七還高。
方啟明自己跑出來的，比林克親手跑的還好。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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