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推廣就意味著技術擴散。雖然他給的參數做了手腳，但架不住有人反複試。試多了總會摸到真實參數。
“我有意見。”
趙副局長看著他。
“說。”
“GF-1的工藝文件可以下發，但生產操作必須由我們研究室的人帶。其他廠如果要上這個項目，派人來我這裡培訓。”
趙副局長想了幾秒。
“你是怕技術泄露？”
“不是怕泄露。”林克說，“是怕他們做廢了反過來說我的工藝有問題。”
這話說得直接。
趙副局長笑了一聲。
“行。我跟周處長說。培訓的事你們研究室自己安排。”
他把文件收回公文包，在車間裡又轉了一圈。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林克，我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做簡易排氣台那天晚上，是不是自己在車間裡練了很久？”
林克的背脊繃了一下。
蘇芷蘭說過這事。她看見了鞋印。
“練了幾遍。”
“為什麼？”
“怕第二天周處長來了，我操作不熟練丟人。”
趙副局長盯著他看了很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這個原因？”
林克沒說話。
趙副局長轉過身，看著車間裡並排的兩台設備。
“周處長回去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這個人，表麵上是在解決生產問題，實際上——”
他停了一拍。
“——是在解決不可能。”
林克站在那裡，手插在工裝口袋裡。
“廢泵拚出來的設備，別人想都不敢想。你不光想了，還做出來了，而且能用。”趙副局長轉回頭，“周處長說，軍工係統裡這樣的人不多了。大部分人遇到困難，第一反應是要資源、要設備、要人。你遇到困難，第一反應是——自己解決。”
他走到林克麵前。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麵跟你說一句話。”
林克等著。
“軍工局決定，把紅星二廠特種電子元器件研究室升格為獨立建製單位，直屬技術處管理。你繼續當主任，編製擴到二十人，專項經費再追加十萬。”
林克的手在口袋裡握緊了。
獨立建製。直屬技術處。
這意味著他不再受趙廠長管，直接對軍工局負責。
“另外——”趙副局長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你的任命書。從今天起，你的行政級別調整為正科級。”
正科級。
二十五歲的正科級乾部。
林克接過任命書，上麵蓋著軍工局的紅章。
“有什麼想說的？”趙副局長問。
林克想了幾秒。
“我能拒絕嗎？”
趙副局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真是——”他搖了搖頭，“拒絕不了。這是組織決定。”
林克把任命書折起來。
“那我沒意見。”
趙副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個晶體管——”
林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時候能做出來？”
車間裡安靜了三秒。
沈正華在排氣台那邊抬起頭。蘇芷蘭站在門口，筆懸在記事本上。
林克看著趙副局長。
“您怎麼知道？”
趙副局長笑了。
“你以為周處長看不出來？你讓安德烈做的那個五十微米間距的探針夾具，圖紙鐘科長看過了。他轉給了周處長。周處長轉給了我。”
林克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我們三個研究了一晚上。”趙副局長說，“最後周處長說了一句話——林克想做晶體管。”
車間裡又安靜了五秒。
“所以你今天來——”
“就是想告訴你，別藏著掖著。”趙副局長走回來，站在林克麵前，“你想做什麼，軍工局全力支持。需要什麼設備、什麼材料、什麼人，直接報。別再用廢泵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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