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上千金難求。
易中海盒子裡，整整躺著六把。
陸鋒掂了掂手裡的合金車刀。
金屬的冰涼傳導進掌心。
他轉過頭。
看著被士兵死死按在雪地裡的易中海。
“提過來。”陸鋒開口。
兩個士兵揪住易中海的後領子。
像拖一袋垃圾，把他硬生生拖到鐵盒麵前。
易中海的膝蓋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溝。
“認識？”陸鋒把那把鎢鋼車刀扔在易中海臉前。
車刀砸在冰麵上，滑出去半尺。發出脆響。
易中海渾濁的獨眼，死死盯著那把刀。
又看了看那個敞開的綠漆鐵盒。
大黃魚。圖紙。現金。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巨響。
像被人掄起方天畫戟，直接劈開了天靈蓋。
完了。
全完了。
這都是他利用八級工的身份。借著帶徒弟和維修機器的便利。
一點點從中順出來的廠裡資產。
圖紙賣給黑市。合金刀具更是倒賣的搶手貨。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藏在炕洞最深處，連一大媽都不知道。
現在，全曝在探照燈底下了。
易中海雙臂一軟。
整個人徹底癱瘓在雪地裡。連跪著的姿勢都維持不住。
褲襠裡再次湧出一股熱流。
屎尿齊出。腥臭味彌漫開來。
如果隻是貪汙幾百塊錢。頂多去大西北勞改。
但偷盜保密圖紙，倒賣軍工級別的合金刀具。
在這個節骨眼上。在他被陸鋒判定為“叛國敵特”的今晚。
這鐵盒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一顆打進他腦袋裡的花生米。
“我……我沒叛國……”
易中海張開嘴。缺了後槽牙的嘴裡往外淌著口水。
他拚命搖頭。腫脹的左臉蹭在爛泥上，刮破了皮。
“這是我偷的……我就是貪財……賣給鴿子市了……”
他試圖辯解。試圖把“敵特”的帽子摘掉，換成“盜竊”。
陸鋒看著他。
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倒賣國家重工資材。”陸鋒聲音發沉。
“流向不明。圖紙泄露。”
他軍靴踩在那份藍圖上。
“你跟閻王爺解釋去吧。”
陸鋒偏了下頭。
“上銬。”
周鐵從腰間抽出一副沉甸甸的精鋼手銬。
走上前。
一把拽過易中海還在發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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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齒輪咬合。手銬死死鎖住他的手腕。勒進皮肉。
緊接著，一副帶著鐵鏈的重型腳鐐扔在雪地上。
砸得冰層碎裂。
士兵強行拉開易中海的雙腿。
鐵環扣住腳踝。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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