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鐵抬起右腿。軍靴死死踩在劉主任的胸口上。
衝鋒槍的槍口直接頂住他的腦門。
劉主任捂著嘴。在地上瘋狂扭動。
疼得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嘶鳴。眼淚混著血水流了滿脖子，染紅了白襯衫的衣領。
陸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目光沒有一絲波動。
“戰時狀態。”
陸鋒的聲音在雜亂的辦公室裡回蕩。字字砸地。
“克扣軍需物資。阻撓軍工研發。”
他看著劉主任因恐懼而凸起的眼球。
“按破壞國防罪論處。”
陸鋒轉過身。軍大衣下擺擦過辦公桌角。
“就地革職。”
“移交軍法處。”
劉主任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軍法處。
進去了，這輩子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張開全是血的嘴，拚命伸出手想抱陸鋒的腿求饒。
喉嚨裡隻冒出幾個含混不清的血泡。
走廊裡。
物資局的乾事和科員們。全嚇得貼在白灰牆根。
噤若寒蟬。
聽著屋裡傳來的骨裂聲和宣判。沒人敢探頭。沒人敢放半個響屁。
連呼吸都死死壓在喉嚨裡。
陸鋒走出辦公室。
停在走廊中央。
“三號倉庫庫管，滾出來。”
一個戴著藍布套袖的乾瘦男人，哆哆嗦嗦地從人群裡爬出。
兩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
手裡攥著一大串鐵鑰匙。鑰匙碰得叮當響。
“帶路。”陸鋒丟下兩個字。
庫管員連滾帶爬地跑在前麵。
後院。三號倉庫。
兩把拳頭大的生鐵掛鎖鎖在門上。
庫管員手抖得像篩糠。鐵鑰匙插不進鎖眼。
試了三次，汗水滴在手背上。
周鐵端起衝鋒槍。槍口下壓。
“砰！砰！”
兩發子彈直接打爆了鎖芯。
鎖頭崩飛。砸在旁邊的水缸上，砸掉一塊瓷。
士兵上前一腳踹開倉庫大門。
黴味散去。手電筒的光柱打進去。
靠牆的位置，堆著十幾箱蓋著破帆布的木條箱。
士兵扯開帆布。用槍托砸開木板。
灰黑色的高純度鎢金和鉬鐵錠，整整齊齊碼在裡麵。
“裝車。”陸鋒下令。
幾十個士兵衝進倉庫。
沉重的金屬箱被兩人一組抬起。快步走向外麵的軍用卡車。
整個物資局後院，隻有軍靴和搬運物資的粗重喘息聲。
辦公樓門口。
劉主任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士兵倒拖著走下樓梯。
血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落在水磨石台階上。
他滿身是土。褲襠裡還濕著那片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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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
“扔上去。”
劉主任被粗暴地甩進吉普車的後排。
鐵門“哐當”關死。
物資局的乾部們扒著二樓窗戶往下看。
親眼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頂頭上司，被當成死囚押走。
物資局，徹底大換血。
所有的特種合金裝滿了兩輛卡車。
車隊啟動。
排氣管噴出熱氣，驅散了院子裡的寒風。
陸鋒坐進吉普車副駕駛。
“回廠。”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鐵皮。駛出大門。
……
深夜。四九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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