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之前那幾周，他們吸進去了多少。
事故開始接踵而至。
先是潛水隊，他們報告說近期無法繼續下水作業了。
有隊員的潛水服被某種深色水母燒傷，材料表麵像被吸乾了水分一樣變得又脆又硬，輕輕一碰就裂開。
還有兩名隊員出現嚴重中毒症狀，當場休克，被緊急送回岸上救治。
據他們描述，那些水母原本應該是透明的，但最近開始變成深黑色，觸手短而粗，遊動時帶著一團團黑霧。
它們不主動攻擊人，但隻要碰到，皮膚就會灼痛，像被電流打過一樣。
“水裡原本正常的動物，也開始受影響了。”塞爾瑪聽完報告坐在實驗台前，聲音很輕。
埃裡克站在她旁邊，透過實驗室的小窗看向外麵的海麵。
海還是灰藍色的，但遠處有一片顏色明顯更深，像有什麼東西正從水底慢慢滲出來。
第六周剛開始的時候，天空就像被什麼東西翻了個麵。
埃裡克後來回憶，那天的雷暴來得沒有半點預兆。
雲層從海平線方向壓過來，黑得發紫，電光在雲團內部不斷翻滾，像有什麼活物在裡麵扭動。
雨沒完沒了地下，砸在甲板上發出密集又沉悶的響聲，整艘海達爾號都被籠罩在一層灰黑色的雨幕裡。
埃裡克是在舷窗邊看到那些海鳥的。
它們出現在雷暴最凶的時候，數十隻、上百隻，貼著浪頭飛，翅膀在閃電的光裡變成灰白色的剪影。
它們沒有朝船的方向躲避，反而在雨裡互相追逐、撞擊，像把對方當成了獵物。
埃裡克看到兩隻海鳥在空中糾纏在一起，其中一隻用喙狠狠啄向另一隻的脖子，羽毛炸開，碎屑被風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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