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反常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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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吃掉它們。”塞爾瑪聲音很低。
“濾水器沒壞，食物也充足，不應該會這這樣。”埃裡克說，“這些魚本來不吃同類。”
塞爾瑪沒說話，隻是盯著水箱。
水裡的黑色越來越濃，那些真菌在水體中高速繁殖，肉眼可見地讓水變得渾濁粘稠。
不出兩天，那條體型壯碩的雌魚成了整個水箱裡最後一條活著的魚。
埃裡克當天就向上司彙報了這件事，並提出要立即開展真菌繁衍速度的測試。上司聽完之後，隻問了一句：“你覺得和那個有關？”
“無瑕質。”埃裡克說，“這些變化都和無瑕質有關。”
“那就查。”
埃裡克轉身準備離開，塞爾瑪卻拉住了他。
“等一下。”她看著埃裡克，語氣認真，“比起真菌，我們是不是更應該關注無瑕質對生物的影響？”
埃裡克愣住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盯著真菌，想把繁殖速度和環境變化的關係摸清楚，但塞爾瑪說得對。
真菌隻是載體，真正改變那些刺魚的，很可能是它們體內沉積的無瑕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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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頭行動。”埃裡克想了幾秒，“我研究真菌，你去找二分隊要他們提取的整塊無瑕質樣本，看看那東西到底對生物有什麼影響。”
塞爾瑪點頭，當天就去了二分隊。
第二天，她帶回來一塊用特製容器裝著的無瑕質立方體。
那塊東西不大，放在工作台上像一塊被切割過的金屬。
但埃裡克隔著容器隻看了幾眼，眼睛就開始發酸。
它的表麵能反射極強的光線，實驗室的燈光照上去，整塊立方體亮得刺眼，像把周圍的光都吸過去再吐出來。
“別一直盯著看。”塞爾瑪提醒他，“長時間直視會損傷視力。”
“還有呢？”
“它吸收熱量的能力極高。”塞爾瑪把一份數據遞過來，“導電性也遠超金和銅。
而且，它似乎還會向外揮發某種東西。
二分隊的人說，目前檢測不出具體成分，但放在密閉空間裡，空氣會變得乾燥，氧氣濃度也會下降一點。”
埃裡克翻著數據，眉頭越皺越緊。這已經超出普通金屬的範疇了。
這東西像是活的，或者至少是在用某種方式影響周圍的一切。
他和塞爾瑪把立方體放進了專用實驗箱，接上監測設備，開始記錄它對不同生物樣本的影響。
第一天晚上，他們放進了一組普通海水和幾條小型甲殼類生物。
第二天早上，甲殼類生物全部死亡，海水變成淺灰色，儀器顯示水中的無瑕質濃度上升了。
“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金屬。”塞爾瑪看著數據，聲音有些發顫。
“它可能來自海底，但絕不隻是金屬。”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塞爾瑪和二分隊的發現很快傳遍了四艘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真菌轉移到了無瑕質上，上司更是直接調整了研究方向，宣布將無瑕質的生物效應列為最高優先級。
這反倒給了埃裡克充分的時間和空間進行真菌實驗。
他不再需要參加那些冗長的會議，也不用每天向不同的人重複解釋自己的發現，他隻要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但第五周的一天早上，埃裡克走進實驗室時，發現那條僅剩的雌性刺魚也消失了。
水族箱的蓋子被推開了，歪在一邊。一條長長的黑色粘液痕跡從水箱邊緣垂下來，落在地麵，然後拖向實驗室的另一端。
痕跡很新，還沒乾透，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
埃裡克順著痕跡走過去，在實驗室另一頭找到了它。
那條魚正躺在地上扭動。
它的身體彎成S形，胸鰭和腹鰭撐著地麵，像在陸地上遊泳一樣，一點一點往前挪。它的目標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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