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龍的眼睛遮住。”
蘇凡說道。
林七夜看向他。
“多久？”
“一次心跳。”
“你每次說得都很輕鬆。”
“我怕說三次心跳，你會拒絕。”
林七夜沒再廢話。
他向前一步。
至暗神墟從腳下爆發。
黑暗不是沿地麵擴散。
而是向上翻卷，直接包住炎脈地龍的頭顱。
海境神秘的精神力與至暗神墟相撞。
林七夜身體一震。
鼻腔和嘴角同時滲出鮮血。
地龍沒有被壓製。
隻是短暫失去了眼前的世界。
它在黑暗中瘋狂甩動頭顱。
馬添逸被帶得向一側傾斜。
“你們想斬斷魂契？”
他看見了蘇凡掌心的星。
“斬吧。”
“我死，它就會衝上地麵。”
“你們救出來的那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蘇凡擡刀。
“誰說我要斬你？”
風王結界貼著刀鋒展開。
第一道風刃沒有碰鎖鏈。
它沿著地龍鱗片和馬添逸膝蓋之間的縫隙切入，把那截鎖鏈向上托起半寸。
馬添逸臉色微變。
“你要把我拆下來？”
“終於看懂了。”
“做夢。”
馬添逸擡起右手。
魂火在掌心凝成一根黑色長釘，朝蘇凡眉心射出。
蘇凡側頭。
長釘擦過臉頰，釘進身後的岩壁。
紫黑色火焰沿岩石迅速擴散。
第二根長釘緊隨其後。
這次對準的是蘇凡左肩。
那裡已經受過兩次傷。
隻要再被魂火貫穿，整條手臂都會失去知覺。
蘇凡沒有躲。
他擡起掌心裂星，主動迎向那根長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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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
林七夜喊道。
黑色長釘刺入冰藍星芒。
沒有穿透。
星芒表麵裂開更多細紋，卻將那根長釘固定在半空。
長釘後的魂契也被一起拉了出來。
馬添逸瞳孔驟縮。
“你故意的？”
“要不然怎麼讓它靠近？”
蘇凡五指合攏。
裂星貼上魂契。
冰藍色光芒沿鎖鏈向下蔓延，臨時填補了馬添逸和地龍之間的空缺。
地龍的心跳停了一拍。
它沒有得到新的命令。
也沒有因為鎖鏈鬆動而徹底狂暴。
隻是停在那裡。
像一扇突然找不到該往哪邊開的門。
“就是現在！”
蘇凡舉刀斬下。
馬添逸猛地把右手拍在自己胸口。
鎖鏈突然改變方向。
它不再向地龍輸送靈魂，而是反過來纏向蘇凡手腕。
“你想替我，那就替到底！”
魂契像活蛇一樣撲來。
蘇凡沒有收手。
裂星已經固定住鎖鏈。
他一退，星芒就會脫離，地龍會立刻接收馬添逸剩餘的靈魂。
林七夜從黑暗中伸出手。
至暗神墟壓進鎖鏈與蘇凡腕側之間。
黑暗沒有斬斷魂契。
卻讓它失去了蘇凡的氣息。
鎖鏈在半空停住。
馬添逸愣了一瞬。
蘇凡的刀已經落下。
第一刀斬在魂契與地龍心跳相連的位置。
風刃炸開。
地龍鱗片上出現一道細小白痕。
魂契沒有斷。
反震沿刀鋒傳回蘇凡肩膀。
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再次裂開。
蘇凡半邊衣服瞬間被血染紅。
馬添逸露出笑容。
“池境就是池境。”
“你看得見線，也斬不斷它。”
蘇凡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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