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能把火光之外的出口全部遮住。
地龍眼中隻剩下一條路。
蘇凡用風把火焰向下推。
林七夜用黑暗封住向上的方向。
赤紅火柱在兩股力量之間彎折，朝地下裂穀轟去。
轟！
岩漿巢穴被重新點燃。
熟悉的氣息從裂穀深處湧出。
地龍停住了。
它看了一眼山口。
又看向重新沸騰的地下岩漿。
蘇凡沒有攻擊。
林七夜也慢慢收回黑暗。
地龍鼻腔噴出一股白氣。
巨大的前爪轉向裂穀。
它拖著被魂契灼傷的身體，緩緩退回山腹深處。
鱗片摩擦岩壁，發出沉悶聲響。
最後一截尾巴沒入岩漿之前，地龍回頭看了一眼蘇凡。
沒有順從。
也沒有感謝。
它隻是不再攻擊。
足夠了。
林七夜一屁股坐在碎石上。
“下次這種事，能不能提前說完整？”
蘇凡靠著岩壁喘氣。
“我也是剛想完整。”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以前是騙你的。”
“那現在呢？”
“現在沒力氣騙。”
祭壇廢墟裡傳來一聲低笑。
馬添逸躺在黑水中央。
失去地龍分擔後，剩餘魂火全部回到他身體。
胸口和脖頸已經被燒成暗紫色。
他沒有立刻死。
囈語也沒有放過他。
殘餘魂契從心臟裡重新長出，試圖沿地麵追向已經離開的地龍。
“繼續。”
囈語的聲音從黑水裡傳來。
“把它叫回來。”
馬添逸看著頭頂。
“還要繼續？”
“你還有最後一點靈魂。”
“用完它。”
馬添逸笑了。
這次笑聲裡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終於聽明白後的荒唐。
“原來第十四席，就值最後一點靈魂。”
黑水沒有回答。
魂契再次收緊。
馬添逸的心臟開始燃燒。
蘇凡站在祭壇邊緣看著他。
“現在知道了？”
“閉嘴。”
“你快死了，脾氣還挺大。”
“我死不死，跟你沒關係。”
“確實。”
蘇凡沒有靠近。
馬添逸也沒有求救。
他擡起僅剩的右手，抓住從胸口長出的魂契。
鎖鏈燙得掌心冒煙。
他卻沒有鬆開。
“囈語大人。”
黑水輕輕晃動。
“說。”
“你想讓我把地龍叫回來？”
“是。”
“那你自己出來。”
馬添逸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魂契猛地向反方向扯去。
不是拉向地龍。
而是拉向夢境祭壇最深處。
囈語留給自己撤退的第二條通道，被那根鎖鏈從黑水裡拽了出來。
“你敢！”
囈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真正的怒意。
馬添逸咧開嘴。
“我都快死了。”
“還有什麼不敢？”
魂火沿鎖鏈反向燃燒。
祭壇深處那條黑色通道被火焰點亮。
囈語想要切斷聯繫。
馬添逸卻把自己的最後一塊靈魂塞進了通道。
紫黑色火焰轟然炸開。
黑水退向兩側。
那條通往遠處的夢境裂縫從中間燒斷。
馬添逸身體一震。
眼睛裡的最後一點光開始熄滅。
他看向蘇凡。
“我不是在幫你。”
“知道。”
“我隻是不想讓他走得太輕鬆。”
“也知道。”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蘇凡想了想。
“第十四席，死得還算有用。”
馬添逸愣了一下。
隨後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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