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門後是克萊因，門外站著黑塔第105章 門後是克萊因，門外站著黑塔
“是你自己把手伸出來了。”
黑塔的聲音落下時，碎裂的夢境長桌徹底沉進黑海。
囈語被釘住的右手向下墜去。
那枚冰藍星釘沒有刺穿血肉。
卻把他的意識和津南山祭壇牢牢連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本體正在靠近。
不是他想靠近。
是黑塔沿著那條夢境手臂，一寸一寸把他的主要意識從藏身處拉了出來。
“鬆開。”
囈語盯著她。
黑塔沒有理他。
她擡起另一隻手，冰藍星路從黑海中鋪開。
星路一邊通向現實山腹。
另一邊通向囈語藏在水下的本體。
蘇凡和林七夜走在現實那一側。
他們看不見黑塔完整的身影。
隻能看見她偶爾映在黑水上的側臉。
黑塔也沒有回頭。
“你們處理現實。”
“我看著他。”
蘇凡擡起掌心。
已經裂開的保護星在兩條道路之間輕輕發亮。
“需要多久？”
“看你們。”
“又看我們？”
“山是你們要救的。”
黑塔平靜地說道。
“他是我要抓的。”
林七夜看向前方。
現實山路正在被黑水吞沒。
炎脈地龍的赤紅鱗片從兩側岩壁間擠出，像一堵正在移動的城牆。
馬添逸半跪在它眉心。
胸口最後一根魂契鎖鏈已經燒得發白。
“分得還挺清楚。”
林七夜說道。
“她一直分得很清楚。”
蘇凡握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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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跟我算賬的時候。”
黑塔的聲音從星芒裡傳來。
“我聽得見。”
“我知道。”
“所以你是故意的？”
“戰前放鬆。”
“你最好別放鬆過頭。”
地龍咆哮。
整條現實岩道同時震動。
蘇凡向左跨出一步，避開從頂部落下的碎石。
林七夜的至暗神墟緊跟著鋪開，將兩人的身影吞進黑暗。
他們沿著星路向下。
黑塔則停在黑海中央。
囈語試著切斷手臂。
第一次，夢境長桌裂開一條縫。
第二次，整片黑海向下沉了一尺。
第三次，他的本體意識反而被星釘拖近了一步。
水下那張臉越來越清晰。
囈語終於不再掙紮。
“你以為把我留在這裡，就能殺死一個克萊因？”
“我沒說要殺你。”
黑塔看著他。
“那你想做什麼？”
“等。”
“等什麼？”
“等蘇凡告訴我，可以動手。”
囈語的眼神一沉。
他看向現實側的山腹。
馬添逸還活著。
炎脈地龍還在撞山。
黑塔腳下的星線仍然分出大半力量，托著津南山正在下沉的岩層。
她不可能全力出手。
隻要馬添逸死在地龍頭頂，最後一段魂契就會全部灌進地龍體內。
一隻徹底失控的海境神秘，足以把這座已經開裂的山從內部撕碎。
黑塔必須繼續撐住。
囈語還有機會。
“你在等兩個池境新兵，替你解決一隻海境神秘？”
囈語笑了。
“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強。”
黑塔擡了一下眼睛。
“你很著急。”
“我為什麼要急？”
“因為你開始說廢話了。”
囈語的笑意僵了一瞬。
黑塔移開目光。
“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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