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昨天宣布他們正式歸隊時，也放在桌邊。
一連串並不重要的畫麵突然湧回腦海。
林七夜握住黑匣的手鬆了一點。
“隊長？”
“嗯。”
陳牧野回應。
刀柄徹底落回匣內。
銀狼看著那隻茶杯。
“一件沒有進入正式檔案的私人物品，反而保住了關係。”
“濕婆怨刪的是能夠追蹤的記錄。”蘇凡說道。
“它總不能連隊長每天用哪隻杯子都提前備案。”
“別提醒它。”陳牧野低聲說道。
“不然以後喝水也得列入保密條例。”
林七夜呼吸一頓。
這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反而讓眼前的人重新清晰起來。
蘇凡的右手猛地收緊。
風王結界發出低沉嗡鳴。
那些正在斷開的聯繫，被他用風強行拖在原處。
“銀狼。”
“在。”
“別查舊檔案。”
“那我查什麼？”
“查現在。”
銀狼擡頭看他。
“現在沒有現成記錄。”
“那就寫。”
蘇凡盯著第六扇即將打開的門。
“記錄陳牧野站在哪裡，記錄他的心跳，記錄他剛才跟誰說過話。”
“以前的東西正在被刪。”
“那就別跟它搶以前。”
“我們給他寫現在。”
銀狼隻停了半秒。
她關閉所有舊檔案，重新展開一張完全空白的光屏。
第一行字出現。
現場人員，五名。
蘇凡。
林七夜。
銀狼。
黑塔。
陳牧野。
最後一個名字剛剛寫完，便開始閃爍。
銀狼直接按住光屏。
“想刪？”
“這次問過我沒有？”
藍色光芒沿著她的指尖向外鋪開。
陳牧野三個字被強行鎖在原處。
第六扇門徹底打開。
門後沒有雪，也沒有舊檔案。
隻有一張死亡確認書。
姓名欄一片空白。
狀態欄裡卻寫著兩個灰白色的字。
已死。
那兩個字出現的瞬間，陳牧野胸口的第二心跳猛地加快。
咚！
黑白光芒從六扇門內同時湧出。
它們不攻擊血肉。
也不衝擊精神力。
隻是不斷告訴這間石室，眼前這個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亡。
林七夜的至暗神墟驟然擴散。
濃重黑暗擋在六扇門前，將所有灰白火焰壓回門內。
“我把門毀掉。”
他的黑匣已經彈開。
一柄直刀落入手中。
“不能毀。”蘇凡說道。
“繼續開下去，隊長會被它從現在抹掉。”
“毀掉更快。”
“門裡麵不是敵人。”
“那是什麼？”
“是隊長被抹掉的過去。”
蘇凡擡手，風從第一扇門內卷出一張殘破交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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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文字已經消失。
可寫字時留下的凹痕仍然存在。
“六扇門對應六次轉運。”
“守夜人編號、小隊身份、滄南任職、任務記錄、同隊關係、存活狀態。”
“它們不是在殺陳牧野。”
“是在用十年前的記錄覆蓋現在。”
林七夜握刀的手停住。
“毀門會怎麼樣？”
“過去會跟著門一起消失。”
黑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站在蘇凡身側，掌心的星光已經分成七道。
其中六道分別壓住六扇門。
最後一道停在陳牧野胸口，固定那顆越來越快的第二心跳。
“我可以把門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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