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七扇門，開在陳牧野的影子裡第109章 第七扇門，開在陳牧野的影子裡
哢噠。
第一聲開鎖聲從石室左側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六道聲音幾乎連在一起，沿著防空洞的牆壁一路擴散。
原本平整的石牆上，黑白兩種光芒同時滲出。
光芒沒有向外蔓延。
而是在牆麵上勾出六扇門的輪廓。
每一扇門都沒有把手。
隻有一道被灰白火焰燒過的轉運編號。
陳牧野站在石室中央。
他的手還按在胸口。
第一道心跳沉穩有力。
第二道心跳卻慢了半拍。
咚。
左側第一扇門向內打開。
門後沒有通道。
隻有一片十年前的雪。
昏黃車燈穿過風雪，照在一輛沒有編號的守夜人運輸車上。
兩個模糊身影站在車旁進行交接。
其中一人擡起手，在文件上寫下陳牧野三個字。
最後一筆還沒有落下，整張文件便從邊緣開始發白。
銀狼麵前的光屏發出一聲短促提示。
她低頭看去。
“編號消失了。”
“什麼編號？”林七夜問。
“陳牧野的守夜人編號。”
銀狼連續翻過三層舊檔案。
姓名還在。
照片還在。
可原本應該寫著編號的位置，隻剩下一個乾淨得過分的空格。
“檔案沒有被刪除。”
“它隻是突然認為，這個人從來沒有加入過守夜人。”
林七夜的目光沉了下來。
第二道心跳再次響起。
咚。
第二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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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間沒有燈光的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張尚未蓋章的小隊組建申請。
隊長一欄原本寫著一個名字。
灰白火焰從紙角爬過。
那個名字隨之消失。
銀狼的光屏再次閃爍。
“136小隊名冊變了。”
她的手指停在隊長一欄。
那裡什麼都沒有。
紅纓、吳湘南、冷軒、溫祈墨與司小南的名字仍舊保留。
可他們所屬的小隊，忽然變成了一支從未擁有過隊長的隊伍。
林七夜下意識看向陳牧野。
陳牧野就站在他麵前。
臉色蒼白，呼吸平穩，右手仍按著胸口。
林七夜明明認識這個人。
卻在看見空白名冊之後，短暫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要叫他隊長。
“別看檔案。”
蘇凡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七夜轉頭。
蘇凡已經將風王結界鋪滿整座石室。
無形的風貼著每個人的衣角流動，把五人的站位重新連在一起。
“看人。”
“人還在這裡。”
林七夜猛地回過神。
“隊長。”
陳牧野擡眼看他。
隻這一個回應，林七夜腦海裡那段被切開的關係便重新接上。
可第三聲心跳已經傳來。
第三扇門打開。
滄南市守夜人駐防圖在門後短暫浮現。
代表136小隊的紅色區域仍在。
負責人的位置卻開始褪色。
第四扇門緊隨其後。
歷年任務報告上的簽名一個接一個消失。
第五扇門開啟時，銀狼保存的通訊記錄開始出現空白。
紅纓撥給隊長的電話。
吳湘南提交的任務報告。
冷軒發回的現場坐標。
這些東西全都存在，卻忽然沒有了接收者。
第六扇門還沒有完全打開。
陳牧野的影子便晃了一下。
他的身體沒有變淡。
可石室裡所有人的意識中，都同時出現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這裡沒有陳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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