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那張隊伍組建申請重新浮現。
空白的隊長一欄裡，一筆一畫出現了陳牧野三個字。
銀狼光屏上的名冊同步恢復。
“有效。”
她擡起頭。
“繼續。”
陳牧野看著六扇門。
“我是紅纓、吳湘南、冷軒、溫祈墨和司小南的隊長。”
第五扇門內，那些沒有接收者的通訊記錄同時亮起。
紅纓的電話重新擁有撥出對象。
吳湘南的報告恢復接收簽名。
冷軒發回的坐標，也重新落到陳牧野的通訊器上。
可第一、第三和第四扇門依然沒有關閉。
銀狼快速掃過現場記錄。
“小隊關係恢復了。”
“守夜人身份、滄南任職和最近任務還沒有。”
“隻說隊長不夠？”林七夜問。
“十年前的他也可能成為某支小隊的隊長。”
銀狼看向陳牧野。
“說隻有現在的你才知道的事。”
陳牧野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去背自己的守夜人履歷。
那些能夠被寫進檔案的年月，此刻反而最不可信。
“八月，新兵訓練營結業。”
他緩緩說道。
“林七夜恢復136小隊正式隊員身份。”
“蘇凡以特殊協作隊員身份歸隊。”
第一扇門輕輕震動。
空白守夜人檔案上，代表陳牧野的舊編號重新浮現。
第三扇門後的滄南駐防圖，也出現了一點微弱紅光。
陳牧野繼續開口。
“古神教會第十六席呂良死在滄南。”
“第九席韓少雲解除靈魂契約，接受守夜人監管。”
“蛇女與狂蠍在老城區行動失敗。”
“津南山炎脈地龍已經退回地下。”
“古神教會第三席囈語被封在和平事務所地下室。”
第四扇門內。
一張張失去簽名的任務報告重新落回桌麵。
呂良。
蛇女。
導彈基地。
津南山。
每一份報告右下角，都重新出現陳牧野的名字。
“這些不是十年前的記憶。”蘇凡說道。
“是你親自接過、確認過，還準備上報的現在。”
陳牧野看著門內那些文件。
“有一份還沒有寫完。”
“哪份？”
“津南山。”
他看了蘇凡一眼。
“有人在正式任務報告裡夾了太多不方便上報的內容。”
林七夜麵無表情地轉開視線。
“不是我寫的。”
“袁罡寫的。”蘇凡說道。
“我也沒說是你。”
“你剛才看我了。”
“因為你站得近。”
“黑塔也站得近。”
陳牧野沒有接話。
黑塔就在蘇凡身邊。
但那份報告裡最不方便上報的內容和誰有關，現場幾個人都很清楚。
第三扇門終於開始關閉。
滄南駐防圖上的負責人姓名恢復完整。
第四扇門也向內合攏，隻留下極窄的一道光。
十年前的陳牧野不可能知道呂良已經死亡。
不知道林七夜和蘇凡剛剛結業歸隊。
更不可能知道囈語如今被封在一顆冰藍黑晶裡。
這些略顯混亂、甚至還有一份沒寫完的報告，構成了他真正活過這十年的證明。
石室外。
放在地上的黑色茶杯輕輕震了一下。
陳牧野停了停。
目光轉向林七夜。
“也是林七夜的隊長。”
林七夜沒有說多餘的話。
“隊長，我在。”
一縷至暗神墟從他腳下延伸，落到陳牧野的影子旁邊。
它沒有壓住那道影子。
隻把“林七夜站在陳牧野身邊”這件事，固定在黑暗裡。
陳牧野又看向蘇凡。
蘇凡擡起右手。
風從他的指間穿過，與陳牧野衣角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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