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卻突然停住。
那雙眼睛裡掠過一絲極短的茫然。
“你……”
“姨媽。”林七夜又叫了一聲。
姨媽看著他。
像是認得這張臉。
也記得“七夜”這個名字。
卻短暫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應該站在門口等他回家。
幾秒之後。
她才像重新抓住什麼。
“站外麵做什麼？”
“先進來。”
姨媽讓開門口。
林七夜擡腳。
可鞋底即將跨過門檻時，蘇凡腕上的星線猛地綳直。
不是黑塔在拉他。
而是3901號門內與門外的空氣，忽然失去了聯繫。
蘇凡擡手。
風從巷子吹進院門。
穿過林七夜的衣角。
卻在門檻上方被無形的空白切成兩段。
屋裡的飯菜香味能夠飄出來。
屋外的夜風也能吹進去。
可在概念層麵，這扇門已經不再負責讓“住在這裡的人”回家。
“先別進去。”蘇凡說道。
林七夜回頭。
“裡麵有問題？”
“房子沒問題。”
蘇凡看著那道門檻。
“是它不再承認你回來。”
林七夜沉默了一秒。
然後直接邁過門檻。
沒有爆炸。
沒有灰白火焰。
他的身體也沒有消失。
可就在雙腳同時落進院裡的那一刻，門牌上的“3901”輕輕閃了一下。
銀狼手中的住戶檔案全部變成空白。
【目標重新定義完成度：12%。】
蘇凡眼前跳出新的數字。
“它在記林七夜進門。”
“進門也算？”紅纓問道。
“隻要這個動作能證明他屬於這裡，就算。”
“那總不能讓他一直站在外麵。”
“當然不能。”
蘇凡走到門前。
“隻是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別替他解釋為什麼能進去。”
“什麼意思？”趙空城問道。
“不要說這是他的家。”
“不要說他住在這裡。”
“也不要告訴濕婆怨，裡麵的人和他是什麼關係。”
趙空城看了一眼院裡的姨媽。
“那我們怎麼說？”
“什麼都別說。”
“先做事。”
陳牧野看向吳湘南。
“外圍封鎖。”
“紅纓、趙空城守住巷子兩端。”
“冷軒建立紙質現場記錄，但不要寫任何親屬關係。”
“祈墨留意周圍居民。如果有人出現類似失憶，先帶離路口，不要讓他們反覆回想。”
幾人同時點頭。
吳湘南帶著隊員向外散開。
陳牧野沒有進門。
他站在院牆外，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蘇凡的風分出一縷，繞在那道影子邊緣。
第七扇門仍然沒有出現。
銀狼走到門檻前。
她在光屏上重新建立住戶信息。
沒有連接城市資料庫。
隻在最底層的離線文件中輸入一句話。
3901號是林七夜的家。
最後一個字剛剛出現。
屏幕發出一聲尖銳警報。
林七夜的姓名沒有消失。
3901號也沒有消失。
可兩者中間的關聯線瞬間斷裂。
緊接著，門內鞋櫃、臥室和家庭相冊的三個標記同時由藍轉灰。
“刪掉。”蘇凡立刻說道。
銀狼擡手抹去整句話。
灰色標記停止擴散。
“確定了。”
蘇凡看著光屏。
“隻要有人完整定義他和這裡的關係，濕婆怨就能順著答案往下寫。”
“不是不能記住。”銀狼說道，“是不能把關係描述完整。”
“對。”
黑塔站在門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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