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3901號沒有震動。
星光也沒有成為房屋的新關係。
它隻是沿著蘇凡腕間，安靜地停在他的風裡。
“下次少做這種決定。”黑塔說道。
“哪種？”
“把自己變成別人進門的條件。”
“我沒當門。”
蘇凡看向院中那盞昏黃小燈。
“最多算一盞燈。”
黑塔也看了一眼。
“燈也會熄。”
“所以你得看著。”
黑塔轉過頭。
目光在蘇凡臉上停了兩秒。
“這個理由勉強能用。”
銀狼從兩人身邊經過。
“需要我把這句也公開保存嗎？”
“不需要。”蘇凡說道。
“已經存了。”
銀狼進入院門。
蘇凡看著她的背影。
“你最近行動越來越快了。”
“因為你反應太慢。”
屋內。
楊晉已經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上衣，手裡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看見林七夜站在客廳中央，他先是一怔。
“哥？”
這個稱呼很自然。
沒有停頓。
也沒有觸發任何異常。
林七夜緊繃的肩膀終於鬆開一點。
“嗯。”
楊晉向前走了兩步。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任務。”
“這麼多人都是你隊友？”
“是。”
林七夜回答以後，看向蘇凡。
蘇凡沒有阻止。
“隊友”是剛剛正在發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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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需要藉助滄南十年前的記錄。
楊晉放下書。
“那我去倒水。”
他轉身走向廚房。
經過客廳櫃子時，腳步忽然停住。
櫃子上擺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有姨媽、楊晉和林七夜。
林七夜站在靠邊的位置，眼睛上還蒙著黑緞。
三個人的臉都很清楚。
照片沒有少人。
楊晉拿起相框。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姨媽從廚房探出頭。
“你哥……”
她隻說出兩個字。
相框背麵的紙張突然發白。
原本手寫的日期與名字一起開始褪色。
“別說。”蘇凡立即開口。
姨媽停下。
銀狼把相框接過去。
背麵寫著三個人的名字。
姨媽與楊晉的字跡依舊清晰。
隻有“林七夜”三個字正在從右向左消失。
第一個消失的是“夜”。
隨後是“七”。
最後隻剩下一個很淡的“林”。
與濕婆怨第一頁上的筆畫正好相反。
那邊每多寫一筆。
現實裡與這個名字相連的說明就少一筆。
林七夜從銀狼手裡拿過照片。
翻到正麵。
他的臉還在。
“我補上。”
他拿起桌上的筆。
“別寫名字。”蘇凡說道。
林七夜的筆尖停在紙上。
“難道就看著它消失？”
“你寫一次，它就能再刪一次。”
“那要怎麼辦？”
“先放回去。”
林七夜沒有動。
蘇凡走到相框旁。
“照片不是因為背麵寫著名字，才變成你們的全家福。”
“你現在補寫，隻是在告訴濕婆怨該刪哪幾個字。”
“先別替它定義。”
林七夜看著照片。
過了幾秒。
他把筆放下。
相框重新回到櫃子上。
楊晉仍在看那張照片。
“我記得拍照那天。”
“什麼時候？”林七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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