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3901號還在，可林七夜回不了家
舊城區。
晚上九點四十二分。
三輛黑色車輛停在距離3901號兩條街外的路口。
不是不想繼續開。
而是車載導航已經找不到前麵的路。
銀狼放在中控台上的離線地圖依然完整。
紅色路線穿過兩個路口，再向右轉，終點就是林七夜住了十幾年的那棟房子。
可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道路就在眼前。
路牌也立在牆角。
司機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那條路與地圖上的紅線聯繫在一起。
“下車。”
陳牧野推開車門。
“最後兩條街步行。”
吳湘南拿出紙質地圖，在路口牆麵留下第一枚紅色標記。
冷軒舉起相機。
快門響過。
照片從設備底部緩緩吐出。
他沒有等影像完全顯現，先在背麵寫下時間、位置和現場人員。
紅纓與趙空城一左一右走在隊伍外側。
溫祈墨背著急救箱。
銀狼捧著光屏，每經過一個岔路就重新校對一次離線坐標。
蘇凡和黑塔走在林七夜身後。
冰藍星線連著兩人的手腕。
它沒有被衣袖遮住。
在越來越暗的舊城區裡，像一根始終沒有熄滅的引路線。
林七夜走得很快。
他甚至不需要看地圖。
左邊第三個路口有一塊缺角的青石磚。
右邊牆上貼著已經褪色的補習廣告。
再往前是一家晚上十點才收攤的水果店。
小時候，他每天都會從這裡經過。
後來眼睛看不見了，也依然能數著腳步回家。
這些東西都在。
至少現在還在。
隊伍穿過第二個路口。
水果攤老闆正站在熄滅的路燈下。
他看見林七夜，臉上先浮出一種熟悉的神色。
隨後又皺起眉。
“你……”
林七夜停了一瞬。
水果攤老闆擡手指向巷子深處。
“你是不是住後麵？”
“是。”
“姓什麼來著？”
“林。”
老闆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像是剛聽見一個完全陌生的姓氏。
過了幾秒，才勉強笑了一下。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林七夜沒有拆穿。
他繼續向前。
蘇凡從路燈旁經過時，眼前的係統提示短暫閃爍。
【核心關係失穩程度：7%。】
【目標正在被現實重新定義。】
第二句話讓他的腳步慢了半拍。
黑塔也停下來。
“怎麼了？”
“它不是直接在刪林七夜。”
蘇凡看向已經走到巷口的背影。
“係統說，他正在被現實重新定義。”
“先定義，再刪除。”
黑塔說道。
“什麼意思？”銀狼問道。
“濕婆怨需要知道自己正在擦掉什麼。”
黑塔看向沿街亮著的窗戶。
“名字隻是坐標。”
“真正被它盯上的，是名字後麵的答案。”
住在哪裡。
是誰的家人。
與這座城市有什麼關係。
這些答案一旦被完整寫出，就會變成濕婆怨下一步能夠抹掉的東西。
前方。
林七夜已經站在3901號門外。
門牌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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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數字嵌在褪色的牆麵上，沒有少任何一筆。
院牆邊放著姨媽常用的竹掃帚。
窗戶裡亮著暖黃色燈光。
廚房方向飄出飯菜重新加熱後的味道。
房子沒有消失。
家也像往常一樣等在這裡。
林七夜從口袋裡取出鑰匙。
插進鎖孔。
鑰匙順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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