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便多出第二筆。
吳湘南立刻停住。
冷軒已經接過那份報告。
紅纓也抽走老城區的紙頁。
沒有等他繼續安排。
溫祈墨拿起最後一張市醫院報告，司小南轉身去取車鑰匙。
每個人都知道這些異常應該怎麼處理。
可印表機上的提示仍在閃爍。
它不滿足於有人出發。
它需要一位新任負責人親口簽收。
陳牧野看著那三份已經被拿走的報告。
又看了一眼吳湘南胸前正在成形的紋路。
“繼續拖下去，所有內部禁物都會失去統一控製。”
“城市還有別的地方會出問題。”
蘇凡聽出他的語氣不對。
“你準備做什麼？”
陳牧野沒有回答。
他低頭，將裂開的隊長徽章從製服上取了下來。
金屬別針離開衣料時。
第一道心跳又弱了一分。
“隊長。”吳湘南開口。
“現在別這麼叫。”
陳牧野握住徽章。
走到吳湘南麵前。
“你知道該怎麼做。”
吳湘南沒有伸手。
“我說了，我不接。”
“這是命令。”
最後兩個字落下。
吳湘南通訊器上的轉移提示突然亮到刺眼。
名冊裡，“吳”字第三筆重重落下。
陳牧野身體一震。
腳下黑線瞬間張開。
灰白火光從第七扇門內湧出，纏上他握著徽章的手。
蘇凡立即展開風王結界。
可陳牧野已經將徽章按向吳湘南胸口。
哢噠。
裂開的金屬徽章與副隊徽記碰在一起。
吳湘南胸前那道陌生紋路瞬間補全。
事務所內所有負責人許可權同時轉綠。
黑色名冊最上方。
隊長欄後的第一個字完整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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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
陳牧野胸口卻安靜了。
屬於現在的第一道心跳徹底消失。
隻剩十年前的死亡心跳，從第七扇門後傳來。
咚。
陳牧野的身體向影子裡沉下一寸。
林七夜一步沖了過去。
可在他碰到陳牧野之前。
吳湘南已經一把扯下胸前兩枚疊在一起的徽章。
他沒有把它們放回桌上。
而是直接砸在地麵。
哐當！
補全的紋路當場斷裂。
名冊裡的“吳”字劇烈一抖。
最後一筆從紙上崩散。
陳牧野第一道心跳重新響起。
很弱。
卻還在。
吳湘南低頭看著地上的裂徽章。
很久沒有說話。
灰白火焰沿著他的鞋邊爬過。
像是還在等他彎腰撿起。
吳湘南沒有動。
“藍雨已經給我留過一次遺物。”
他的聲音很低。
會議室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會再接第二次。”
陳牧野看著他。
吳湘南終於擡頭。
“任務我接。”
“報告我簽。”
“現場我去。”
他指了指地上的隊長徽章。
“這個位置，今天不接。”
陳牧野臉色蒼白。
“這不是遺物。”
“那你自己留著。”
“吳湘南。”
“你現在叫我也沒用。”
吳湘南撿起三份報告中最上麵的一張。
在簽收人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職務。
沒有代理負責人。
隻有吳湘南。
“我會做我該做的事。”
“但你別拿該死來給我騰位置。”
印表機上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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