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抓著陳牧野。
“防空洞裡說過的話，我記得。”林七夜說道。
陳牧野目光微動。
“那時候沒有現在這件事。”
“活著還要看有沒有新任務？”
“滄南不能沒有人負責。”
“外麵已經有人去了。”
“那隻是三處異常。”
“以後會有更多。”
“以後再說。”
林七夜把他的手向上拉了一寸。
“至少今天，你別替以後去死。”
陳牧野腳下黑白死氣猛地收緊。
至暗神墟隨之震動。
林七夜悶哼一聲。
手卻沒有鬆。
黑塔站在門縫外，掌心亮起冰藍星光。
蘇凡看向她。
“能把人固定住嗎？”
“能。”
“代價？”
“他、門和濕婆怨，現在連在一起。”
黑塔看著陳牧野腳下。
“我把他釘在現實，第七扇門也會得到一個不會消失的現實入口。”
“濕婆怨以後不需要再找關係。”
“順著他就能出來。”
蘇凡收回視線。
“那不能釘。”
“所以這次隻能讓他自己走回來。”
陳牧野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
黑無常的死氣仍然纏在右手。
隻要他向門內再邁一步，就能重新把濕婆怨帶回引魂路深處。
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也是他最熟悉的辦法。
把所有代價留給自己。
讓其他人繼續向前。
灰白細線從徽章上越拉越緊。
黑色名冊懸在半空。
隊長欄仍然空著。
可空白本身正在成為一種催促。
舊人應該離開。
新人應該補上。
位置不能一直沒有主人。
蘇凡盯著那處空白。
風從會議室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繞過陳牧野。
繞過林七夜。
也繞過仍在終端前的銀狼與黑塔。
所有氣流最終圍著會議桌中央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桌麵上的紙張被吹向四周。
唯獨中心位置沒有一絲風。
風眼。
整個風王結界最穩定，也最空的一點。
蘇凡擡起手。
地上的裂徽章率先飛起。
隨後是吳湘南留下的副隊徽記。
黑色名冊、通訊器、負責人印章與幾把許可權鑰匙接連離開桌麵。
它們圍著風眼高速旋轉。
每一件東西都在指向負責人。
所有指向卻同時落進那片空處。
灰白細線被風從陳牧野身上扯開。
轉向風眼。
名冊裡的墨跡開始顫動。
它想寫一個名字。
風眼裡卻沒有人。
沒有生命。
甚至沒有一縷能夠留下痕跡的氣流。
“你想讓風當隊長？”銀狼問道。
“風也不在中間。”
蘇凡五指緩緩合攏。
“這裡本來就該是空的。”
灰白細線還在試圖向外尋找。
每一次伸出，都會被旋轉的氣流重新帶迴風眼。
隊長職位沒有消失。
守夜人的繼任規則也沒有被破壞。
隻是所有能夠承載它的東西，都暫時指向一處沒有人的位置。
印表機上的紅燈重新亮起。
【負責人：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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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任務：執行中。】
兩行本不應該同時出現的文字，在屏幕上並排閃爍。
第七扇門後。
濕婆怨的筆鋒劇烈震動。
它能夠看見滄南的任務還在繼續。
卻找不到一位新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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