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別人替它反覆定義關係。
他們隻需要找到實物。
不需要用記錄證明墓裡該埋誰。
五個人沿著石階向裡走。
經過第一排墓碑時，沒有任何異常。
第二排也很安靜。
直到陳牧野踏上通往最深處的那條小路。
陵園裡所有白色風鈴同時響了。
叮。
聲音不大。
卻整齊得像有人在暗處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陳牧野的影子越過腳邊。
不再跟隨頭頂的月光。
而是筆直地伸向第三排盡頭。
那裡原本隻有一片被雜草覆蓋的空地。
隨著影子靠近。
草葉一根根向兩側伏倒。
一塊低矮的黑色墓碑從夜色中顯現出來。
不是憑空出現。
它一直在那裡。
隻是過去沒有人能把那塊石頭與一座墓聯繫在一起。
蘇凡走近幾步。
風吹掉碑麵上的濕土。
五個刻得很深的字露了出來。
陳牧野之墓。
沒有生卒年月。
沒有所屬小隊。
下方隻刻著一行很小的舊字。
守夜人037，黑無常。
林七夜站在墓碑前。
看了很久。
他第一次看見一個人親自站在自己的名字旁邊。
陳牧野的神情沒有變化。
隻是擡手碰了碰碑麵。
指尖剛剛落下。
墓碑下麵便傳出一聲敲擊。
咚。
陳牧野胸口同時一震。
這一次。
第一道屬於現在的心跳沒有響。
隻有十年前那一道。
黑塔走到墓碑側麵，蹲下身。
她沒有碰石頭。
幾根冰藍色星線從指間垂落，停在土層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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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不是屍體。”
“是一處返回坐標。”
“死亡知道該把他送到哪裡。”
蘇凡看向陳牧野。
“能打開嗎？”
陳牧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刀鞘中抽出黑色直刀。
刀尖沒有刺入泥土。
而是停在自己的名字上。
037黑無常的死氣沿刻痕向下滲透。
整座墓沒有裂開。
覆蓋在上麵的土層卻像一本被翻開的舊書，整齊地向兩側分開。
泥土下沒有棺材。
隻有一口不到半人高的石函。
石函左側漆黑。
右側纏著一條已經泛黃的白緞。
黑白交界處沒有鎖。
卻留著一個沒有按完的指印。
黑色一半清晰完整。
白色一半隻有邊緣。
“黑無常和白無常。”林七夜說道。
黑塔點頭。
“黑色負責讓死亡找到這裡。”
“白色負責判斷該不該放行。”
銀狼打開手電筒。
冷光照進石函縫隙。
裡麵確實沒有屍骨。
隻有一件摺疊整齊的黑色製服。
製服肩章屬於上京市守夜人小隊。
袖口縫著一個已經褪色的037。
旁邊放著一截斷刀。
一枚黑色印記。
還有一卷被白緞壓住的舊紙。
“衣冠塚。”銀狼說道。
陳牧野看著那件製服。
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他伸手將袖口翻過來。
內側有一道很淺的刀痕。
不是戰鬥留下的。
像是誰在很久以前，用刀尖刻過一個字，又在最後一筆落下前停住。
陳。
隻差最後一橫。
“是你的？”蘇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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