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墓裡沒有屍體，隻有陳牧野寫給自己的遺言
“我的墓。”
陳牧野說完這三個字。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問他為什麼一個活人會有墓。
十年前的死亡殘魂已經回來了。
第七扇門也已經打開過。
對於一個被死亡追了十年的人來說，提前有一座墓，反而是最不值得意外的事。
吳湘南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什麼時候去？”
“現在。”
陳牧野將黑色名冊合上。
那枚裂開的隊長徽章仍然懸在蘇凡留下的風眼中央。
他沒有拿。
也沒有再看一眼。
吳湘南把陵園坐標抄到一張紙上，隨後伸手按住桌邊那疊還沒處理完的巡邏報告。
“事務所我守著。”
“隊長許可權還空著，所有回報按人分。”
陳牧野點頭。
這一次，他沒有說“辛苦了”。
也沒有習慣性地把最厚的一疊拿走。
他隻是將桌上的黑色直刀提起，轉身向外走去。
林七夜跟上。
蘇凡、銀狼和黑塔也離開會議室。
沒有其他人同行。
陵園裡埋的是陳牧野十年前的秘密。
知道第七扇門真正位置的人越少越好。
事務所門口的風鈴在他們經過時輕輕晃了一下。
沒有風。
卻響了兩聲。
一聲清脆。
一聲沉悶。
像兩道沒有對齊的心跳。
銀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從剛才開始，它們就在同步。”
“什麼？”林七夜問道。
“陳牧野的第二道心跳，和陵園坐標裡的某樣東西。”
銀狼將光屏轉過來。
屏幕上沒有地圖。
隻有兩條不斷起伏的線。
一條來自他們身邊。
另一條來自城市北側。
每當陳牧野胸口響起第二道心跳，北側那條線便會跟著向上跳動。
延遲正在縮短。
最開始是三秒。
現在隻剩一秒半。
“等它們完全重合，會發生什麼？”蘇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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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走在最後。
她看著那兩條逐漸靠近的線，語氣很平靜。
“活著的人會抵達自己的死亡。”
“或者死亡先來接他。”
車很快駛出老城區。
淩晨的滄南沒有多少行人。
路燈一盞接一盞從車窗外掠過。
幾處剛剛恢復的燈光仍然有些不穩。
但至少還記得該為誰照亮道路。
陳牧野坐在副駕駛。
一路沒有說話。
林七夜看了他幾次。
最後還是問道：
“你去過那座墓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是你的？”
陳牧野看著擋風玻璃外不斷後退的夜色。
“紹平歌告訴我的。”
車內幾個人同時擡起眼。
“他最後一次來滄南勸我回上京時，給過我一個墓位編號。”
“他說，上京那邊把我記作任務失蹤，沒有找到屍體，隻能立衣冠塚。”
“後來他把墓移到了滄南。”
林七夜皺眉。
“為什麼移過來？”
“他說，我不願意回上京，死了總該離自己守的地方近一點。”
陳牧野說得很平靜。
像是在複述別人的事。
可他放在膝上的右手，已經不知不覺握緊了黑色直刀的刀鞘。
“你沒去看過？”
“活著的時候看自己的墓，沒什麼必要。”
“現在有了。”蘇凡說道。
陳牧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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