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白無常進不了這座死過一次的城第116章 白無常進不了這座死過一次的城
【我在路上。】
白紙上的四個字停留了不到半分鐘。
最後一筆忽然暈開。
像有人在車裡猛地踩下剎車，筆鋒也跟著向旁邊劃出一道長痕。
陳牧野看著那道痕跡。
一行新的字從白色指印下方擠了出來。
【別讓我進城。】
陵園裡的風鈴同時停住。
陳牧野擡手按向紙麵。
“紹平歌？”
沒有回應。
白色指印迅速暗了下去。
留在紙上的寒意卻沒有消失。
它沿著石函向外擴散。
墓邊潮濕的草葉覆上一層白霜。
風霜沒有向陵園內部蔓延。
反而全部偏向滄南北側。
像遠方有另一股同源的力量，正隔著漫長公路牽引它們。
銀狼擡起光屏。
剛才用來記錄兩道心跳的曲線已經消失。
屏幕上隻剩一個不斷靠近的白點。
“他停了。”
“在哪？”蘇凡問道。
“北側城界外，距離這裡十二公裡。”
陳牧野將石函裡的舊紙捲起。
“過去。”
“墓呢？”林七夜問道。
黑塔擡手收回三枚星釘。
分向兩側的泥土重新合攏。
石函沉入地下。
那塊刻有“陳牧野之墓”的石碑仍然立在原處，沒有再次從眾人的認知中消失。
陳牧野看了它一眼。
“先留著。”
銀狼挑了挑眉。
“剛把遺言撤了，不順手拆掉？”
“守夜人陵園不歸我管。”
陳牧野握住掌心那塊殘缺黑印。
“等紹平歌來了，讓他自己填遷移申請。”
這大概是他今晚說過最像玩笑的一句話。
可沒人笑。
因為石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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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十年前的第二道心跳又響了。
咚。
不是催促他回到墓中。
而是在回應城外那股越來越近的白色力量。
五個人很快離開陵園。
車駛上北郊公路時，天邊已經出現一層很淡的灰藍。
距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
道路兩邊的燈卻提前熄了。
不是失去道路關係。
燈桿和電線仍然完整。
隻是每一盞熄滅的燈罩內，都多出一小團白色霧氣。
那些霧氣沒有名字。
也沒有人的輪廓。
風經過時，卻會帶回來一陣極輕的哭聲。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隔著十年夜色哭過一次。
蘇凡打開車窗。
冷風湧進來。
“不是紹平歌在攻擊這座城。”
“那這些是什麼？”林七夜看向窗外。
“被他的力量看見的東西。”
蘇凡伸手接住一縷從路燈裡飄出的白霧。
霧氣沒有停在掌心。
而是從皮膚中穿過，向副駕駛的陳牧野飄去。
陳牧野胸口第二道心跳再次加重。
黑塔看著那縷白霧沒入他的影子。
“038離滄南越近，十年前的死亡就越清晰。”
“白無常本來就是用來鎮壓惡靈的。”
“它能分辨活人與亡魂。”
銀狼關掉車內照明。
擋風玻璃立刻變成一麵暗淡的鏡子。
玻璃裡映出五個人。
蘇凡、林七夜、銀狼和黑塔的倒影都很正常。
隻有陳牧野身後。
還站著另一個穿上京守夜人製服的年輕男人。
他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
臉色蒼白。
右手卻仍然死死握著黑色直刀。
那是陳牧野十年前死亡時的樣子。
銀狼盯著玻璃。
“隻看見他？”
“不。”
蘇凡回頭看向遠處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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