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陪伴褚汩沒有在充斥著絕望氣息的教皇殿偏殿多做停留。她輕柔卻堅定地將哭到幾乎脫力的比比東橫抱起來，如同捧著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身形一閃，便已回到了那座屬於她們的、更為私密與安全的淮水殿。
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與紛擾。
她將比比東輕輕放在內室那張鋪著柔軟鮫綃的床榻上，打來溫水，用浸濕的軟帕，一點點，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她哭腫的眼睛和布滿淚痕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比比東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她擺布，紫羅蘭色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帳頂，隻有偶爾細微的抽搐顯示著她內心的波瀾並未平息。
褚汩沒有急於追問，也沒有空洞的安慰。她隻是靜靜地陪著她，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將那精純溫和的、蘊含著“星辰淚”藥力的仙元，如同涓涓細流般，緩緩渡入比比東體內，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與枯竭的心神。
夜晚，當噩夢襲來，比比東在睡夢中驚恐地掙紮嗚咽時，褚汩便會立刻醒來，將她擁入懷中，如同幼時那般，一下下，極有耐心地輕拍著她的背脊，低聲哼唱著不知名的、帶著古老韻味的安神曲調。那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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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褚汩會親手做一些清淡可口的膳食，或是她喜歡的甜點，一點點哄著她吃下去。她會打開窗戶，讓陽光和帶著藥草清香的微風湧入殿內，驅散陰霾。她甚至會將那隻青玉小鳥喚來，讓它落在比比東的枕邊，用那靈動的姿態和清脆的鳴叫，試圖吸引她一絲注意。
起初，比比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近乎麻木。但褚汩的耐心是無窮的。日復一日，那溫和的能量滋養，那無聲的陪伴，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鬆葯香，如同春風化雨，一點點滲透進她冰封絕望的心田。
終於，在某一個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褚汩正為她梳理著長發時，比比東空洞的眼中，緩緩凝聚起一點微光，乾澀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姐姐……”
雖然依舊沙啞虛弱，卻不再是毫無生氣的死寂。
褚汩梳理頭髮的手微微一頓，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巨石，彷彿鬆動了一絲。她輕輕“嗯”了一聲，動作更加輕柔。
“為什麼……”比比東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終於願意開口傾訴，“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褚汩放下玉梳，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再次湧出的淚水。她沒有回答那個無解的問題，隻是用平穩而堅定的聲音說：“錯的不是你，東兒。是那些施加傷害的人，玷汙了光明，褻瀆了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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