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好想你…在淮水殿又悉心照料了數日，確認比比東的情緒基本穩定，身體也在仙元與藥物的滋養下逐漸恢復，雖然心上的傷痕遠非一朝一夕能夠癒合，但至少不再有崩潰之虞後，褚汩心中那壓抑了許久的、冰冷的殺意，再次翻湧上來。
她將殿內陣法重新開啟，確保無人能打擾到比比東靜養，隨後，身影便出現在了供奉殿主殿之外。
千道流似乎早已料到她會來，正站在殿門前，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他呢？”褚汩開門見山，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西子色的眼瞳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千道流沉默了一下，終究是嘆了口氣：“昨日剛回來，正在殿內休養。”
他話音剛落，眼前便是一花，褚汩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刻，千尋疾所在的偏殿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晰聲響和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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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臉色一變，瞬間出現在偏殿門口，卻隻見殿內一片狼藉，千尋疾癱倒在牆角，口鼻溢血，臉色慘白如紙，周身魂力渙散，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而褚汩，正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素白的手上還沾染著幾滴殷紅的血跡，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她沒有動用魂技，甚至沒有召喚武魂，僅僅是以純粹的肉身力量與速度，以及那遠超此界理解的能量掌控，在電光火石間，便讓這位武魂殿的少教皇、九十五級的封號鬥羅，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重傷瀕死！
“淮水！手下留情！”千道流急聲喝道，周身魂力澎湃，卻不敢貿然上前。他深知，此刻的褚汩，是真的動了殺心。
褚汩緩緩轉過頭，看向千道流，那眼神讓千道流這位天空無敵都感到一陣寒意。她冷冷地吐出幾個字：“這隻是利息。”
說完，她不再看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千尋疾，轉身，踏過滿地的狼藉，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偏殿。她終究是留了他一命，並非顧忌武魂殿，而是不想讓比比東日後難做，也不想就此便宜了他。這樣的重傷，足夠他在床上躺上數年，嘗盡苦頭。
回到淮水殿，確認比比東仍在安睡，褚汩沒有驚動她，而是獨自回到了自己的靜室。
她沒有點燃洛溪，也沒有打坐調息。方才出手時的冰冷與暴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難以言喻的孤寂。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許久，才輕輕喚了一聲。
一道青影掠過，那隻青玉小鳥乖巧地落在了窗欞上，煙藍色的眼珠靜靜地看著她，帶著一如既往的沉靜。
褚汩伸出手，它便跳上了她的指尖。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撫摸它，隻是任由它停在那裡，感受著那微涼的、真實的觸感。
她靠著窗欞，微微仰起頭，閉上眼，彷彿卸下了所有堅強的偽裝，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與哽咽：
“我好想你…”
這句話，不知是在對誰說。是對這隻始終陪伴她的青鳥？還是對那通過青鳥隱約感知到的、隔壁殿宇中那片沉默的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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