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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馬,馬如龍,魏鐵山的小舅子。”
趙逢嗤笑一聲。
“人在鎮北城裡花天酒地,半年沒回堡城了。”
顧長淵盯著那個灰石堡,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層。
這是為他挖坑,看他能力。
雖然有些麻煩,但他需要這個坑。
隻有爛透了,才能重新洗牌。
趙逢從袖中摸出一封手令。
“巴塘堡有咱家給你備的一百人。”
趙逢將手令遞過來,指尖在紙麵上點了點。
“敢死營出身,沒主子的亡命徒。”
“殺了人、犯了事、被邊軍除籍的,全在那兒窩著。”
“你拿著令,那裡的守軍百戶會給你。”
顧長淵接過,指尖摩挲著紙麵,沒說話。
將手令揣進懷裡,叉手,行禮,轉身就走。
靴底踏在青磚上,聲音穩得像心跳。
他沒回頭,但手按在懷裡的手令上,指節發白。
離開鎮北城時,天已擦黑。
顧長淵帶著沈鐵向北。
寒風刮得臉生疼,沈鐵騎在側後。
與蠻族貴族通商,這不是商,是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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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計狠辣。
九州商會在前,趙逢在後,但都是棋子。
握棋的手可能更高。
顧長淵輕歎一聲。
果然這吃人的世道沒有人是愚鈍之輩。
趙逢敢把這事攤給他。
一是看他敢不敢接臟活。
二是看他能不能懂這棋。
三是看他忠不忠國。
不懂就隻能做一把刀。
懂了,就可能坐上船。
上了船,就是一家人了。
就算是把自己報給皇上也算是引薦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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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天亮時看到了巴塘堡的輪廓。
那是一座灰撲撲的堡城,比雲台堡還小一圈。
這堡城屬於中衛所的管轄,城牆塌了半丈。
堡門緊閉,幾名軍士守在外麵。
顧長淵勒馬,駑馬打了個響鼻,鼻孔噴著白氣。
他望著那座堡城,嘴角微微一動。
從敢死營裡被人當炮灰的,到如今要收編一百個真正的亡命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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