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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署書房內，小來子將門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趙逢、小來子和顧長淵。
屋裡點了兩盞燭火。
鯨油蠟，沒煙。
趙逢坐在主位上，暗紫綢袍的袖子垂到膝頭。
手裡的那串沉香佛珠不撥了，靜靜擱在桌麵上。
趙逢沒寒暄，沒上茶，連眼皮都沒抬。
他盯著的燭火跳了一下。
忽然開口，聲音尖細。
“咱家已經上書，不過聽說徐知府和魏指揮使也上書了。”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顧長淵叉手行禮。
“分了點功勞換了些東西。”
“看來咱家的上書沒什麼用了。”
趙逢的手拿起了那串沉香佛珠。
顧長淵眉峰一挑，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大人的上書怎會沒用。”
“徐知府和魏指揮使皆是管中一斑。”
“大人所書，豹之全神。”
趙逢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還算你懂事。”
顧長淵微微一禮。
“大人，不知找在下何事。”
“幫咱家拿回幾車貨物。”
顧長淵站在屋中央，沒坐。
“什麼東西？”
“都是一些珍稀之物。”
顧長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給蠻族的？”
趙逢抬起頭。
白麵無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是。”
這一個“是”字，像一盆雪水澆進滾油裡。
顧長淵的手猛地按在短刀刀鞘上，拇指一頂。
“錚”的一聲輕響，刀鐔彈開半寸。
露出底下一寸寒森森的刃口。
他眼睛微眯，露出一抹殺意。
他腦子裡閃過一道電光。
若這閹人通蠻。
若這貨物是軍械、是糧草、是助蠻子殺大周百姓的贓物。
那他寧可不要這條通天路。
不要這靠山。
也要一刀劈了這白麵閹狗，再殺出這官署。
拇指死死抵著刀鐔，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一旁的小來子微微抬了抬眼，沒有動作。
趙逢看著顧長淵，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聲不狂。
而是透人心的奸。
尖細，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通透。
“想殺咱家？”
“顧長淵，你不想要靠山了嗎？“
“你比咱家更清楚，在這北疆，沒靠山的都死了。”
“死在溝裡，喂了狼。”
“跟著我，我保你榮華富貴。”
“如果不......”
說著，趙逢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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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沒有說話，反而是再次緊了緊握刀的手。
通蠻就是賣國求榮！
他雖然不是此世之人。
但最恨賣國求榮之輩！
顧長淵雙眼一凝，口中冷冷地說道。
“通蠻！該殺！”
“這靠山，我不要了！”
“想要我的命，有能耐就來拿吧。”
緊接著手中短刀猛地拔出，身形朝著趙逢衝去。
握刀的手朝著趙逢的脖頸揮去。
嘭
還未近身，一股大力撞擊在顧長淵身上。
顧長淵抬眼看去。
一張年輕，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是那個小太監！
小來子！
顧長淵與小來子身體雙雙後退。
顧長淵微微皺眉，雙眼凝重，額頭冒出絲絲冷汗。
自己的體質是53點，五倍於常人。
但是這個小太監，居然這麼輕鬆地擋下自己。
這趙逢身邊的小太監，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這個世界能人不少，自己之前短視了。
“哈哈哈哈。”
“好！”
趙逢突然大笑。
緊接著他手一揚，甩出一張單子。
單子輕飄飄落在顧長淵腳邊。
顧長淵沒立刻撿。
他盯著趙逢看了兩息。
確認這閹人眼底沒有戲謔，沒有輕蔑。
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一旁的小來子沒有再動，麵無表情立在旁邊。
隻是眼中多了一絲驚駭。
顧長淵緩緩鬆開刀柄，拇指從刀鐔上滑下來，留下一道濕印。
他彎腰，撿起那張紙。
清單上的字跡工整，墨色發亮。
“蜀錦、雲紋織金，都是貢品。”
“瓷器、陶器，官窯底款。”
“綠茶、白茶、岩茶、大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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