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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上！”
“弄死他！”
不知誰嘶喊了一聲，像往滾油裡潑了瓢水。
一百餘人，同時動了。
沒有章法，沒有陣型，隻有最原始的撲殺。
前麵的人張臂來抱，側麵的人掄棍就砸，後麵的人撿起石塊往人堆裡扔。
顧長淵依舊沒有拔刀。
隻是單純的揮拳。
砸開了兩名率先撲來的人。
兩名死卒胸口凹陷，一口血噴出。
重重的砸在地上，轉眼就沒了呼吸。
但是人太多了。
他打倒一個，側麵就衝上一個。
眼見顧長淵就要被徹底圍住。
顧長淵猛的抬起被鏈子纏住的腳，翻腳踩住鏈子。
擰身抓住了身後的矮壯漢，猛的發力將矮壯漢甩出去。
緊接著猛的抓起鏈子，朝著自己拉過來。
巨大的力道讓獨眼身體失去平衡。
噗通
獨眼摔在地上，手中的鏈子也鬆了。
解開了束縛，顧長淵徹底放開手腳，將力量和速度發揮到極致。
有人撲上來，他就一腳踹飛。
有人拿著棍子砸，他就連棍帶人砸斷。
有人下死手，他就一拳砸塌那人的骨。
到處都是血。
噴在臉上，糊住了眼睛。
破氈帳被撞得東倒西歪。
顧長淵像一頭困在狼群裡的猛虎，爪牙仍利，但撲上來的狼太多。
撕一口，扯一塊，身上也有了傷。
慢慢他被逼到營地角落，背靠土牆。
但是他在笑，他本就想試試自己的手段。
與蠻子都是生死相搏，現在正是好時機。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左臂挨了一磚，右腿被鐵鏈鉤扯過。
但他還站著，還笑著。
一百餘人，倒下了二十多個。
剩下的七八十人，隔著三丈，死死盯著他。
沒人再輕易上前。
地上躺著的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不動了。
血順著泥地的溝壑，慢慢流開，在凍土上凝成暗紅色的冰。
劉大夯站在營門口，臉上的笑早已沒了。
他喉結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是真不要命。
顧長淵抹了把臉上的血。
手背擦過眼皮，他忽然笑了。
他看著麵前七八十個滿眼凶光的死卒，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就這點本事？”
“七八十人……”
“拿不下我一個？”
他慢慢拔出短刀，橫刀於胸。
顧長淵深吸了一口氣。
血液像岩漿一樣在血管裡奔湧，肌肉纖維一根根繃緊。
“來。”
他低喝一聲，像頭受傷的豹子突然睜開了眼。
獨眼晃晃腦袋竟從地上爬起來，第一個撲上來。
鐵鏈斷了半截，但他把剩下的鏈子纏在拳頭上。
鏈頭鉤子像顆流星錘，直砸顧長淵麵門。
顧長淵不躲，側身硬撞進去。
肩膀撞進獨眼懷裡，獨眼被撞得氣一滯。
顧長淵反手一刀背，砸在他太陽穴上。
“砰”
獨眼翻著白眼，直挺挺栽倒。
鐵鏈“嘩啦”一聲散在地上。
矮壯漢像頭暴怒的熊，從斜刺裡衝來。
雙臂張開，又要抱顧長淵的腰。
顧長淵矮身貼進，像片葉子滑進對方懷裡，膝蓋猛地頂在矮壯漢小腹上。
那是人體最軟的地方，矮壯漢“嗷”地一聲，彎成了蝦米。
顧長淵順勢抓住他頭發，往下一按，膝蓋再次上頂。
“哢嚓”一聲，鼻梁骨碎了，血糊了滿臉。
瘦高個見勢不妙，加上短棍斷了，轉身想退。
但他剛退半步，顧長淵已經像鬼一樣貼上來。
左手鷹爪般扣住他後領，右臂一掄，將他整個人摜在地上。
瘦高個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還沒喘過氣，顧長淵的靴底已經踩上他胸口，像壓了一座山。
三息之內，三個頭領級的高手全躺了。
營裡剩下的人猛的一滯。
他們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與百人圍毆，還能放倒三個硬茬。
這已經不是人，是頭從屍堆裡爬出來的凶獸。
顧長淵沒停。
他搶上一步，刀光連閃，像一道銀色的旋風卷進人群。
他專挑還站著的打，刀背砸臉，刀柄撞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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