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
“至於灰石堡……”
李垚頓了頓,眉頭皺起來,像一把鎖死了的銅鎖。
“灰石堡百戶馬如龍,是指揮使魏鐵山的小舅子,人在鎮北城花天酒地,半年沒回堡城,但位置占得死死的。”
“韓大人這次讓我來,就是順路傳令,讓盧岩和馬如龍去狼山堡述職。”
“看看能不能找個由頭,把馬如龍挪一挪,至少別讓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顧長淵眯起眼,手指在木案上輕輕敲著。
嗒、嗒、嗒。
“馬如龍……還真是巧了。”
“這人養寇自重,牛頭山這夥匪就是他養的狗。”
“牛頭山劫了九州商會的貨,這貨背後是分守太監趙逢。”
“我來這就是幫趙逢拿回這貨,但是我滅了牛頭山。”
李垚眉頭微蹙。
“斷了他的財路嗎?”
“馬如龍很可能真的對你動手。”
“沒錯,我打下牛頭山之後,馬如龍的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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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嘴角微翹露出一抹笑意。
“他已經知道我是來拿那批貨。”
“他顧及趙逢不會動手。”
李垚雙眼微眯。
顧長淵搖了搖頭。
“貨在沒事,貨走他就會來。”
李達怒目圓睜,猛地一拍大腿。
“那他還能帶兵打我們?”
顧長淵點頭。
“我在這牛頭山上,他可以當我是真的山匪來剿匪。”
李垚點頭,壓低聲音。
“正是這理。”
“韓大人說,馬如龍在鎮北城包了個唱戲的,月耗三百兩,銀子從哪兒來?”
“灰石堡的軍餉、空額、商貨孝敬,全填了那戲子的脂粉錢。”
“魏鐵山也知道,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是小舅子。”
廳裡靜了一瞬,隻有窗外風聲嗚咽。
顧長淵點頭,馬如龍不可怕,需要擔心的是魏鐵山。
李垚忽然抬頭,看向顧長淵,嘴角翹了翹。
從懷裡摸出一張桑皮紙,朱紅大印,火漆還留著半個殘邊。
“還有件事。”
“韓大人上書指揮使,以霜河縣剿匪、牛頭山平亂之功,保舉你升任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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