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軍的箭矢“嗖嗖”地釘在門板上。
“長淵！”
陶謙從城牆上跑下來，一把握住顧長淵的胳膊。
“你再晚來半個時辰，這堡就破了！”
“傷亡？”
“死了三十多，箭矢全沒了，滾木也沒了。就剩弟兄們拿刀在垛口上砍。”
陶謙苦笑。
“你這回帶了什麼？”
顧長淵沒說話，隻是轉頭看向身後。
張武正帶著人從馬背上卸下一隻隻小木箱。
箱子裡裝的不是箭矢，而是一個個比拳頭還大的陶罐，黃泥封口，引線粗如手指。
“這是……”
陶謙瞪大眼。
“新改良的震天雷。”
顧長淵嘴角微微一動。
“比上回那個狠三倍。”
他轉向沈鐵。
“會埋嗎？”
“會！”
沈鐵抹了把臉上的汗。
“大哥，你讓我做的那種大的，我做了三十顆。埋在地下，用長引線遙控，一拉就炸。”
“好。”
顧長淵看向堡外。
“蠻軍退了沒有？”
“退到百步外重新集結了。”
張武從左側跑回來。
“他們好像在等什麼人。”
顧長淵爬上城牆，眯眼望去。
堡外的蠻軍騎兵雖然被衝亂了陣腳，但並未潰散。
他們在百步外重新列陣，約莫兩千人，打著一麵黑底紅狼的大旗。
旗下一名蠻將，身披銅甲，手持一柄巨大的月牙鏟，正冷冷地盯著雲台堡。
“那是誰？”
“烏爾汗。”
陶謙的聲音發緊。
“赫連屠裂麾下大將，號稱‘鐵鏟閻羅’。據說他一柄月牙鏟，能生生劈開一匹戰馬。”
顧長淵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身影。
片刻後，他轉身下了城牆，走到沈鐵身邊。
“三十顆大地雷，全埋在堡門前三丈、左側壕溝、右側土坡。引線統一拉到城牆根，我來控製。”
“大哥，埋雷需要時間……”
“我給你一炷香。”
顧長淵打斷他。
“烏爾汗在等後隊集結，一炷香後他一定會發動總攻。在此之前，必須把雷埋好。”
沈鐵重重點頭，帶著軍士抱著陶罐衝出了堡門。
一炷香的時間，漫長又短暫。
城牆上，顧長淵站在垛口後麵，目光始終盯著堡外那道銅甲身影。
王大郎、周莽、張武等人握著刀，屏住呼吸。
終於，堡門外的沈鐵打了一聲呼哨。
“埋好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蠻軍陣中號角聲大作。
“嗚——嗚——嗚——”
烏爾汗舉起月牙鏟，往前一指。
“殺！”
兩千蠻軍同時發動，如潮水般湧向雲台堡。
雲梯、撞木、飛爪，各種攻城器械一股腦地往前衝。
騎兵在兩側策應，步兵扛著雲梯往城牆下狂奔。
“來得正好。”
顧長淵冷笑。
他轉身，對城牆根下的沈鐵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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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線！”
沈鐵手裡攥著一把引線，三十根粗如手指的麻繩，統一彙集到一個點燃的火盆旁。
“大哥，準備好了！”
“等他們進雷區。”
蠻軍越來越近。
八十步。
六十步。
四十步——
“點火！”
沈鐵將引線同時插入火盆。
嗤嗤嗤——
三十道青煙同時從地麵升起，像三十條蛇，鑽入凍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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