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該剝皮。”
他抬頭，看向韓霄：“錦衣的暗線，果然無處不在。”
韓霄淡淡一笑，笑容像冰雕：“錦衣監察百官，國公府也在監察之列。”
“這三份卷宗，人證、物證、口供，一應俱全，鐵證如山。”
“隻要顧千戶在朝堂上拿出實證，錦衣可以全程作證。”
“顧夫人行賄，按律當貶為庶民，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返京。”
“顧長風勾結皇子，結交清流，按律當奪去世子之位，交宗人府議處，輕則圈禁，重則賜死。”
“顧七豢養殺手，按律當淩遲處死，抄家滅族，九族連坐。”
他說得輕描淡寫。
像在念一份菜單。
像在數一筆賬。
顧長淵卻聽出了背後的刀光劍影。
“韓指揮使，為什麼要幫我？”
韓霄看著他，目光幽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我收到消息。”
“二皇子勢力膨脹，清流結黨，文官抱團，已經威脅到儲位。陛下年事已高，朝堂暗流湧動。”
“二皇子黨羽遍布六部，連兵部都有他的人。”
“大皇子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撕開二皇子黨羽的刀。”
他頓了頓。
“你，正好合適。”
顧長淵冷笑：“所以，我是棋子。”
“不。”
韓霄搖頭，目光像刀鋒一樣銳利：“隻是接你的這個棋盤下一下棋。”
“我給你卷宗，給你證據，給你錦衣衛的背書。但怎麼下這盤棋，你自己決定。”
“你可以把國公府連根拔起。”
“你也可以隻殺顧七一人。”
“甚至，你可以把二皇子拖下水。”
“選擇權，在你。”
“我隻要你一個承諾。”
顧長淵抬眼：“什麼承諾？”
“朝堂之上，就算不站在大皇子這邊。”
“至少，也不能站在二皇子那邊。”
顧長淵沉默。
他看著桌上的三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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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海的刀，代表北疆軍方的力挺。
韓霄的刀，代表錦衣衛的底牌。
他的刀，代表他自己的命。
三刀合一。
足以劈開帝京這片天。
“好。”
他開口，聲音像鐵塊砸進青石，砸出火星。
“這盤棋，我下。”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國公府的事，我自己了斷。誰殺我，我殺誰。誰辱我，我辱誰。”
“可以。”
韓霄點頭：“我隻要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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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湊近。
燭光搖曳，在三張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
像三尊神。
像三尊魔。
周振海先開口：“朝堂之上，分工要明確。”
“老子負責佐證軍功。誰敢說顧長淵冒功，老子就把北疆的戰報、傷亡名冊、斬首記功簿，一股腦兒摔他臉上。”
“文官不是會咬文嚼字嗎？老子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血寫的字！”
“老子還要當庭質問：北疆將士在前線流血，你們在後方潑臟水，你們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韓霄接話：“我負責把控人證。”
“柳山坡三十個亡命徒，我已經聯係錦衣鎮撫司。隻要需要，隨時提審，當庭對質。”
“國公府豢養殺手，謀害朝廷千戶，這罪名，夠他們喝一壺的。”
“顧夫人行賄的賬房先生王德發，顧長風勾結二皇子的門房趙三，都在我手裡。隻要顧千戶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拉出來作證。”
顧長淵點頭：“我負責國公府的家事。”
“換子秘事，真假世子，這是我手裡的牌。”
“顧長風不是真世子，是顧夫人私生子。真正的世子，十九年前就死了。”
周振海和韓霄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
韓霄眯眼，目光像針：“有證據？”
顧長淵從懷中取出那封泛黃的信。
信紙邊緣被蟲蛀出細密的缺口，像一排排細小的牙齒。
“換子一事已成，男嬰已溺斃，永絕後患。”
周振海接過，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的毒婦。”
“這信，就是催命符。”
顧長淵收起信，像收起一把刀：“朝堂上，我會擇機亮牌。”
“不亮則已，一亮，就要讓國公府萬劫不複。”
“讓他們在滿朝文武麵前，顏麵儘失，身敗名裂。”
韓霄點頭：“明智。”
“家事歸家事，朝堂歸朝堂。你手裡有這張牌，國公府就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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