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沒有跪著生。”
“明日朝堂，誰動咱們，咱們就動誰！”
“動到他們怕！”
“動到他們抖！”
“動到他們——”
他猛地拔出三尖兩刃刀，刀鋒直指蒼穹，在燈火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
“跪地求饒！”
“吼！”
將士們齊聲暴喝，聲震雲霄，像一道驚雷，滾過帝京的夜空。
驛站外，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牆角探頭探腦。
是顧府的下人。
奉了顧七的命令，前來驛站打探消息。
他們本以為會看到顧長淵被刺客截殺的慘狀。
或者，至少看到顧長淵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像一條喪家之犬。
可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身鋥亮千戶戰甲的顧長淵，站在台階上，像一尊戰神。
數百北疆將士齊聲拜見，聲浪震天。
北疆督帥周振海當眾力挺，聲如洪雷。
錦衣衛指揮使韓霄暗中遞牌，深不可測。
這哪裡是落魄回京的棄子？
這分明是手握軍功、背靠軍方、連錦衣衛都站台的新貴！
是剛從屍山裡爬出來的殺神！
是連帝京的水都淹不死的真龍！
一個下人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騷味撲鼻。
“快……快回去報信……”
“顧長淵……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幾個人連滾帶爬，像一群被嚇破膽的野狗，消失在暮色裡。
有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連鞋都掉了一隻。
顧長淵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回去報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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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顧七。”
“告訴顧夫人。”
“告訴顧長風。”
“我顧長淵——”
他轉身，大步走進驛站。
甲胄碰撞，鏗鏘作響。
聲音從門內飄出，像一道催命符，像一聲戰鼓，像一把刀劈開黑暗。
“回來了。”
顧府下人連滾帶爬回到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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