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錦衣有‘風聞’之權，散布謠言，蠱惑民心，擾亂治安，按律當杖三十，流放五百裡。”
“若背後有人指使，按同謀論處。”
“那就好。”
顧長淵從懷中取出一張紙。
紙上寫著幾個名字。
“這幾個說書人，這幾個地痞，還有那個當街哭訴的流民。”
“抓。”
“當眾審。”
“讓百姓看看，這臟水，是從哪個陰溝裡潑出來的。”
韓霄看了一眼名單，緩緩喝了口茶。
一旁的沈清遠將單子拿起。轉身帶著劉三、李達離開。
“一個時辰後，東市菜市口，見真章。”
他起身，像一道影子，消失在窗口。
顧長淵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刀柄。
指節發白。
“顧夫人，你以為輿論是刀？”
“不。”
“輿論是盾。”
“你用它擋我的刀，我就連盾帶人，一起劈了。”
“劈得粉碎。”
——
錦衣出動了一百緹騎。
暗錦服，腰刀，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湧進茶樓酒肆。
“錦衣拿人！”
“不許動！”
說書人“鐵嘴張”正講到高潮，醒木一拍，剛要開口，一柄繡春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膚，汗毛倒豎。
“帶、帶走！”
鐵嘴張腿一軟，尿了褲子。
騷味撲鼻。
地痞們正在街頭閒聊，突然被人從背後按倒，臉貼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冤枉！冤枉啊！”
“冤？”
錦衣百戶冷笑，一腳踩在他背上，像踩一隻蛤蟆。
“到了詔獄，你再喊冤！”
那個當街哭訴的流民，正躲在破廟裡數銀子。
銀子在月光下閃著光，晃得他眼暈。
突然門被踹開。
“砰！”
兩個錦衣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
“哭啊，怎麼不哭了？”
流民嚇得尿了褲子，銀子撒了一地，叮叮當當響。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饒命？”
錦衣百戶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抽得他原地轉了三圈。
“你當街汙蔑朝廷命官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不到半個時辰，二十三個造謠者，全部被押到菜市口。
百姓們圍得水泄不通，指指點點。
“這是怎麼了？”
“抓說書人？“
“那個不是早上哭得很慘的流民嗎？”
——
一個時辰後。
東市菜市口。
人山人海。
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沈清遠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張桌案。
桌上沒有刑具。
他身後，站著兩排錦衣。
“審！“
他一聲令下，像一道驚雷。
第一個被帶上來的是說書人“鐵嘴張“。
沈清遠沒問，隻是將一疊證據證詞扔在他麵前。
“念。”
鐵嘴張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證詞上，清清楚楚寫著：顧府采買下人錢管事，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在茶樓散播顧長淵謠言，持續半月。
“我……我……”
“念！”
鐵嘴張顫抖著將證詞上麵的內容念了出來。
“畫押。”
沈清遠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鐵嘴張腿一軟，撲通跪地，顫抖著畫了押。
第二個是地痞頭目“癩頭劉”。
供詞上寫著：錢管事給了五兩銀子，讓他們在街頭散布顧長淵殺良冒功、覬覦爵位的流言。
癩頭劉還想狡辯：“大人，冤枉啊！我是聽別人說的……”
錦衣衛百戶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畫不畫？”
“畫！畫！我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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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頭劉慘叫著畫了押。
第三個是那個流民。
沈清遠看著他，目光像兩把冰錐。
“你說顧長淵殺了你全家？”
“是……是……”
“你家住何處？北疆哪座城？哪條村？顧長淵麾下哪一營？士卒姓甚名誰？”
流民啞口無言，額頭冒汗，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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