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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仙樓第三層。
靜了。
整個空氣都凝固了。
顧長風僵在原地，折扇舉在半空，拱手的姿勢像被人點了穴。
十息。
十五息。
還是沒人理他。
顧長淵跟李慕白聊詩，聊得熱火朝天，仿佛他這個人，是空氣。
滿樓文武，個個低頭喝酒，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人實在憋不住，“噗”地一聲，酒水噴進了袖子。
“咳咳咳！酒太烈！太烈了！”
旁邊的人趕緊遞帕子，自己憋得滿臉通紅。
就連主位上的長公主，端起茶盞的手都頓了頓。
她垂著眼，用茶蓋輕輕撥著浮沫。
撥得很認真。
認真得過了頭。
隻有離她最近的永寧郡主看見，姑母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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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
一聲暴喝，炸響三樓。
顧長風再也忍不住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顧長淵麵前，折扇“啪”地拍在桌上。
“本世子問你話呢！”
“你聾了嗎？”
“這兩首詩，到底是從哪裡抄來的？！”
“是哪個窮酸秀才替你捉的刀？！說！”
“以抄來的詩詞來取悅眾位，你不覺得可恥嗎！”
靜。
所有人再次靜了下來。
整個第三層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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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兩人身上。
又來了，這次懟到臉上了！
而顧長淵則終於抬起頭。
看了顧長風一眼。
但也就僅僅是一眼。
然後。
目光越過顧長風，看向主位上的長公主。
一臉的天真無邪。
“殿下。”
“這個人......”
“是您帶來的嗎？”
長公主愣了。
“……”
她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
心說，顧長淵你這個臭小子，這球踢得，真漂亮。
都踢到本宮頭上來了。
她下意識就要開口認下，畢竟是跟著她的儀仗進樓的。
可話到嘴邊，她頓住了。
她眼角餘光看見了顧長風那張青紫交加、猙獰變形的臉。
又看了看一臉淡然、天真的顧長淵，莫名的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膩歪。
這人，方才在她的賞花宴上煽風點火，攛掇她來問罪。
來了之後，在一樓嘴欠惹了眾怒。
現在又直指顧長淵，給她惹一身騷。
看來顧長淵入不了府的事情，也與他有關係。
所以......
本宮憑什麼替他認？
長公主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這位，是顧國公府的世子。”
“之前在本宮的宴席上赴宴。”
“散了之後……許是自己跟過來的吧。”
“本宮......”
“沒帶他。”
轟。
顧長風臉色變得慘白，腦子裡一聲悶響。
長公主，沒護他。
不但沒護，還當著滿樓文武的麵。
輕飄飄一句“自己跟過來的”，把他摘了出去。
摘得乾乾淨淨。
那他現在算什麼？
不請自來，硬闖宴席，撒潑打滾的......
無賴？
顧長風的臉，由青轉紫，由紫轉黑。
牙關咬得咯咯響。
好。
好得很。
長公主他得罪不起。
這筆賬，還得算在顧長淵頭上！
“都是你！”
---
“哈哈哈哈哈！”
顧長淵忽然仰頭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原來這人不是殿下帶來的。”
“怪不得。”
“怪不得這麼沒禮貌。”
“噗——”
三樓響起一片壓抑的嗤笑。
顧長風看著周圍人的譏笑嘴臉，莫名的感覺胸口一沉。
一股氣，硬生生地堵在了他的胸口。
堵得他眼前發黑。
看到顧長風臉色變換，顧長淵這才慢悠悠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他。
目光平淡，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顧世子。”
“你方才，是在問我話？”
顧長風眼神一亮，這顧長淵終於肯對線了！
隻要你說話，一本公子的辯才，還不辯的你顏麵皆無。
“對！本世子問你，這詩是哪抄的！”
“我憑什麼回答你。”
顧長風猛地愣住。
他想到了顧長淵據理力爭，也想到顧長淵拍案而起。
唯獨沒想到顧長淵的這句：我憑什麼回答你。
沒等顧長風緩過來，顧長淵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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