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權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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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杖距離她的眉心隻有三尺、兩尺、一尺......
千鈞一發之際，意識裡最開始進入小世界的超凡力量被激活了。
【絕對服從】（S級）！
一圈又一圈金光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金光所過之處，空氣凝固，風停，連飄浮在空氣中的塵埃都定格在那一瞬間。
距離她隻有一步之遙的權杖也停了下來，懸在她眉心前三寸的位置，紋絲不動。
那些從圖書館裡湧出來的異獸，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影像，定格在最猙獰的瞬間。
世界在這一刻靜止。
金色的光波從她腳下蔓延開去，漫過台階，漫過街道，漫過整座城市，漫過那些倒塌的建築和凝固的廝殺，一直蔓延到世界的邊際。
這樣的力量，僅僅隻是超凡嗎？
雲憐劇烈跳動的心漸漸緩了下來，冷靜地和靜止在她麵前手握權杖的少女對視了一眼。
那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卻是金色的眼睛，豎著的瞳孔，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她側身，和那個假貨擦肩而過，踱步在各類生靈之間，尋找著孟昭和孟迢。
滿地都是凝固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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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跨過一截斷臂，繞過一顆滾落的頭顱，踩過一灘凝固的血泊，最後她在圖書館大門的台階上找到了兩人。
孟迢倒在血泊裡，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的臉上全是血，左眼被血糊住了，右眼半睜著，右臂從肘關節以下幾乎被啃食乾淨，胸口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左小腿上還掛著一隻異獸的頭顱，牙齒深深嵌進他的小腿肚裡，死不瞑目地咬著他。
孟昭好一些，但也渾身是血。
他半跪在孟迢身邊，後背被撕開了一大片皮肉，肩胛骨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氣裡。
看兩個人的樣子，很顯然浴血奮戰了不久，久到孟迢已經站不起來了。
雲憐蹲下身，伸手擦掉兩個人臉上的血跡。
“辛苦了，”她輕聲說，聲音在靜止的世界裡格外清晰。
即使她什麼都不知道，即使她隻觸及到關於係統、攻略、任務的冰山一角，隻看到了那些宏大敘事背後的一點碎屑，隻猜到了一些殘缺的真相。
但沒關係。
任務總有完成的一天，那些阻攔她的存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俯瞰著她的存在，都會被她一一報複回去。
她看向孟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這個世界的出口，就在圖書館的頭頂，對嗎？”
被權柄的力量定住的孟昭隻能動了動眼珠子，緩緩轉向下方，是確定的意思。
雲憐笑了，看向另一邊的孟迢。
血肉模糊的青年人凝固在血泊裡，他的眼睛半睜著，渙散的瞳孔定格在她臉上，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即使在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時候，依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逗弄人的味道。
“哥哥，”她輕聲問，“要和我走嗎？”
沒有回答，靜止的世界裡不會有回答。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血肉模糊的青年人化作一枚金色的圓幣，從半空中輕輕落下，落在雲憐攤開的掌心裡。
那枚金幣是溫熱的，邊緣光滑，正麵刻著一雙交握的手，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雲憐沒有看那行字，隻是握緊了它，感受那溫度從掌心滲進血液裡，一路流向心臟。
意識裡，透明玻璃中的四顆星星漂浮出來。
它們從她的意識深處升起，穿過層層疊疊的夢境和現實，一顆一顆地浮現在她麵前，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每一顆都帶著不同的溫度。
五枚情感金幣，五顆星星，五種顏色，五種溫度。
它們懸浮在她麵前，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滿地凝固的鮮血和屍體，照亮了孟昭靜止的臉。
雲憐本來已經朝頂樓走出了幾步，突然又退了回來。
她站在孟昭麵前，一臉嚴肅地問：“這些金幣不會來自不同人吧？”
孟昭的眼珠又動了一下。
國王大人對自己的萬人迷程度沒有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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