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行遠。
荀攸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方才十勝十敗論帶來的衝擊依舊在他腦海中翻江倒海。
“叔父，長安之才，天下當真有人能出其右麼？此前徐州定計、壽春破城，外人都道是他運氣極佳。今日一見，方知其胸中丘壑，深不可測。”
荀攸吐出一口濁氣，忽然想起一事，側頭看向荀彧。
“對了，方才一直坐在長安身側的那名青衫隨從，究竟是何方神聖？此人言語看似憊懶，但方才評斷荊州劉表與世家矛盾那幾句話，字字見血，直指人心。長安身邊一個尋常護從，怎會有這等見識？”
荀彧站在台階高處，看著那輛消失在夜幕儘頭的馬車，苦笑著搖了搖頭。
荀彧偏過頭，壓低了嗓音：“公達，你覺得他隻是個尋常隨從？”
荀攸眉頭緊鎖：“莫非……另有來頭？”
荀彧雙手攏入寬大的袖中，眼中流露出一抹複雜而深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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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天機推演出的天下謀士神榜，你可曾仔細看過？”
荀攸一愣，隨即點頭道：“自然看過。榜首乃是隱世高人，第二是丞相身側的隱秘謀士，而那排在第三位者，名為潁川郭嘉郭奉孝。隻是此人行蹤詭秘，多年不曾出山，叔父為何突然提起他？”
荀彧轉過身，定定看著自己這位向來沉穩的侄兒，輕聲吐出一句話。
“方才坐在長安身側、替他倒酒飲殘釀的年輕人……便是潁川郭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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