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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野是中午來的。
他站在陸懷序辦公室門口，手裡攥著手機，陸懷序正在看文件，聽見敲門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進。”
陸昭野走進來，把門關上，他站在桌前，半天沒說話。
陸懷序放下文件：“王健找你了。”
陸昭野說：“他讓我晚上去城西茶館，說要我傳話給你，條件可以談。”
陸懷序沒問什麼條件，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去見他，把這個給他看，告訴他，物流線的事可以談，但我得先看到誠意，唐梨的身世檔案，我要原件。”
陸昭野拿起U盤，握在手裡，他看著陸懷序。
“哥，你信我嗎。”
陸懷序說：“不信我就不叫你去。”
陸昭野把U盤收好，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王健要是讓我做別的呢。”
陸懷序說：“你身上有竊聽器，他讓你做什麼，我都聽得見，你隻管演。”
陸昭野點頭，他走到門口，陸懷序叫住他。
“昭野。”
他回頭。
陸懷序說：“別演砸了。”
陸昭野扯了下嘴角：“我賽車手出身，反應比你快。”
門關上了。
唐梨在隔壁休息室，她聽見陸昭野走了，才推門進來。
“你讓他一個人去？”
陸懷序說：“周助理帶人在茶館外麵，他不會有危險。”
唐梨說：“萬一王健動手呢。”
陸懷序說：“王健不敢，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我，昭野去，他反而覺得有戲。”
唐梨沒再問，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她要去宋家。
“門口那個表侄呢，”她問。
陸懷序說：“我讓他去幫我取個文件。”
唐梨看著他。
陸懷序說：“你去吧，我不攔你，但你知道，周助理的人在你後麵。”
唐梨說：“我知道。”
她拿了包出門，走到樓下時，她往街對麵看了一眼，拐角處停了輛黑色轎車，不是陸懷序常開的那輛，但她認得車牌。
她沒去打招呼，隻是握了握手裡的包帶，轉身往地鐵站走。
宋家還是老樣子，樓道燈壞了，她摸黑上到六樓，蘇梅開門時正在接電話，看見唐梨，她愣了一下，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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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了。”
唐梨說：“問你最後一件事，陳建國留過東西在你這嗎。”
蘇梅沉默了一會兒，她轉身進了臥室，從衣櫃頂上摸出個鐵皮盒子，灰撲撲的，邊角生鏽。
“他有一年放我這的，說暫時存著，後來沒來取。”
唐梨接過來，盒子不重，扣環一掰就開，裡麵隻有一張收據。
仁和醫院，日期是她出生那天，收款項目寫著新生兒護理費，簽名處兩個字：陳建國。
唐梨翻到背麵，有一行鋼筆字，褪色了，但能看清。
“唐女，請妥善撫養，餘款年底付清。”
唐梨盯著那行字，這是連名字都懶得取了嗎？現在人就是養小貓小狗都會起個名字吧。
她把收據拍下來，發給陸懷序，然後把鐵盒放進包裡。
“我走了，”她對蘇梅說。
蘇梅站在門口，看著她下樓，沒關門，唐梨走到樓下，回頭看了一眼，蘇梅還站在那兒，像一根枯了的樹。
唐梨出了單元門，她往街對麵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轎車還在拐角，她沒過去，隻是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陸懷序發了條消息。
“拿到了。”
陸懷序秒回：“回來。”
唐梨打了車，她坐在後座，把鐵盒放在膝蓋上，收據背麵的字，她一路上看了好幾遍，唐女，連名字都沒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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