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字。
“第17個，唐女。”
唐梨盯著那幾個字，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第17個是什麼意思。”
陸懷序把照片翻過來，又翻回去，他的手指按在“唐女”兩個字上。
“你不是他唯一帶走的孩子。”
唐梨靠著牆，她看著那麵照片牆，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每一張，都是她自己，她那些年以為自己過得自由，上學，跳舞，逛街，談戀愛，可有人一直在拍，一直在看。
“他知道我每天走哪條路，”她說。
陸懷序把照片收進口袋，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加人，宋家那邊一個，機構兩個，家裡再加兩個，24小時。”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唐梨還站在那兒，盯著牆，他走過去，站到她麵前，擋住那麵牆。
“看著我。”
唐梨抬頭，他伸手，把她額前那縷碎發別到後麵，他的手指涼，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唐梨打了個激靈。
“他沒動你，以前沒動，以後也不會。”
唐梨說：“第17個，前麵的16個呢。”
陸懷序說：“我去查。”
唐梨點頭，她從他身側繞開，又看了一眼那麵牆，照片上的她，在笑，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伸手，把整塊床單重新蓋上，遮住那些笑臉。
下樓的時候，物業在門口等著，陸懷序跟他說了兩句，唐梨站在樓道口，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
她想起陳先生那天說的話，你隻是我放在宋家的棋子，棋子也要被棋手盯著，她以為他隻是在威脅她，原來從十二年前開始，她就在一個看不見的棋盤上，每一步都被人記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懷序走過來，他手裡還攥著那張照片，他站在她旁邊，沒說話，隻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回家，”他說。
唐梨攥著他的手，下樓，上車，車子發動時，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筒子樓，樓很舊，很灰，像一張被遺忘的臉。
她轉過頭。
“陸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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