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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在大平層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她翻了個身，手搭在床的另一邊，是空的，陸懷序已經起床了。
床頭櫃還上放了杯溫水，杯子下麵還壓著張字條，唐梨拿過來看了一眼，上麵寫著三個字：在廚房。
“他還挺細心的”唐梨心裡覺得甜甜的。
唐梨光腳踩到地上，發現床尾擺著一雙新拖鞋，毛絨的，她試了試，剛好。
她穿走到廚房裡，陸懷序站在灶台前，背對著她，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煎蛋。
唐梨靠著門框看他。
“醒了，”他沒回頭。
“你怎麼知道我起來了。”
“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唐梨低頭看腳，她沒說話，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一開，她愣住了。
冰箱裡分區貼了標簽，左上層寫著“梨”，放著酸奶、草莓、一盒切好的火龍果，左下層寫著“序”，全是黑咖啡、雞蛋、幾瓶蘇打水，冷凍層貼了張便簽：蝦仁餛飩，早餐，別空腹吃辣。
唐梨看著那排標簽，她昨天才搬過來。
“冰箱裡的東西，誰貼的。”
陸懷序把煎蛋裝盤，動作沒停。
“阿姨。”
唐梨走到他旁邊，偏頭看他。
“阿姨知道我吃什麼水果？”
陸懷序把盤子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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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在超市拿了兩盒草莓，一盒藍莓，火龍果是我挑的。”
唐梨接過來，煎蛋上撒了黑胡椒，是她喜歡的，她沒再問，低頭咬了一口。
吃完早飯，門鈴響了。
陸懷序去開門，沈知秋站在外麵，旁邊是陸昭昭，小家夥背著個書包，書包上掛著一個小恐龍掛件。
“媽說讓我來認門，”陸昭昭一本正經，“我得檢查一下。”
唐梨蹲下來：“檢查什麼。”
陸昭昭脫了鞋，背著手往裡走，他像個小領導，先看客廳，再看陽台，最後進了臥室，唐梨跟在他後麵。
他站在床邊看了看，點頭，“床夠大。”
然後他拉開衣櫃看了一眼，“還行。”
最後他走到床頭櫃前，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是那個樂高小白裙人偶，他把人偶擺在床頭櫃上，退後兩步看了看，不太滿意，又上前挪了挪位置。
“放這兒，看著你們。”
唐梨說：“看著我們乾什麼。”
陸昭昭說：“我哥要是欺負你，它就會告訴我。”
陸懷序正好走到門口，他聽到這話，看了陸昭昭一眼，陸昭昭背對著他，沒看見。
唐梨忍住沒笑。
沈知秋在客廳喊：“昭昭，走了，別打擾你哥和姐姐。”
陸昭昭又檢查了一遍，確認人偶站穩了，才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回頭。
“唐梨，你的拖鞋是我選的。”
唐梨低頭看腳上的毛絨拖鞋。
“這個顏色好看，”陸昭昭說完，轉身跑了。
沈知秋帶著他走了，門關上後，唐梨站在玄關，看著腳上的拖鞋，淺灰色，陸懷序走過來，看了她一眼。
唐梨說：“拖鞋是你買的吧。”
陸懷序沒否認，他彎腰，從鞋櫃裡拿出她的運動鞋，蹲下來，放在她腳邊，唐梨把腳伸進去，他幫她係鞋帶，係得很慢，一個結一個結拉緊。
係完，他沒急著站起來，仰頭看她。
“以後回家，先喊我。”
唐梨低頭看著他，他蹲在地上，下頜線從領口延伸上去，眼神很淡，但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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