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麼烙印。
“我和你一樣，”白茹焉說。
唐梨低頭看自己的腳踝，她穿著襪子，看不見，但那個疤她摸過無數次。
“你什麼意思。”
白茹焉把袖子放下來。
“陳建國從二十年前開始，從各個地方收孩子，有的是棄嬰，有的是被家裡人賣掉的，他養一段時間，再把她們送給不同的人家，你被送到宋家，我被送到白家，我們不是他唯一經手的。”
唐梨說：“我是第17個。”
白茹焉抬起頭，她眼睛裡有血絲。
“我自己查到的，我在一間舊屋裡看到了一麵牆，上麵全是我的照片，照片上寫著第17個。”
白茹焉點頭，“我是第9個。”
唐梨看著她，她比自己瘦，像一棵被風吹歪了但還沒倒的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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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跑，”唐梨問。
白茹焉苦笑了一下，“跑哪去，陳建國捏著我養父母的把柄，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送來的，我要是跑了，他們就得坐牢。”
唐梨說：“所以你選了他。”
白茹焉說：“我選了活著。”
咖啡勺還在杯子裡，白茹焉的手一直在攪，她的動作很慢，很穩。
“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陳建國要動手了，陸氏那個康複項目，下周有一個複排展演，他會派人混進去，目標是陸懷序。”
唐梨心跳快了，她臉上沒動。
“你怎麼知道。”
白茹焉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我手裡所有的東西，名單，聯係人，他最近的通訊記錄，我不指望你原諒我，但我不想再有第18個。”
唐梨伸手，把U盤拿過來，很小，黑色，跟她的拇指蓋差不多大。
“你為什麼幫我。”
白茹焉說：“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自己，我當了他十幾年棋子，我不想再當下去。”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唐梨。”
唐梨回頭。
白茹焉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我叫你姐姐，不是諷刺你。”
唐梨說：“我知道。”
白茹焉推門走了，門鈴叮當響了一下。
唐梨坐在原位，手裡攥著U盤。
回到車上，陸懷序什麼都沒說，他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她的手指冰涼，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咱們回家。”
唐梨點頭，她把U盤遞給他。
“她說陳建國要在複排那天動手，目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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